手关节在门把手上抵了片刻,紧了紧。
她再次用力,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朝外裂开一道光。
她大步跨出去,窄门在身后合拢,像一声叹息。
苏绵绵站在被晨光浸透的走廊里,低头看着死死攥在手里的灰色罪册。
封皮边缘多了一道新的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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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日那潮湿沉闷的尾音散去后,大厅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九张黑木椅静静排在长桌两侧。
少了三号,八号,十号的位置后,那空出来的石板地像一道生生剜掉的伤口。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编号前。
没有交谈。
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在空旷的穹顶下一遍遍撞回来。
苏绵绵坐在最后一张木椅上。
那本铅灰色的罪册平放在膝头。
她把掌心轻轻覆了上去。
凉意从封面传来。
玩家们被无形的重量压在各自的黑木椅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没有人愿意打破这沉静。
林小雨拖着虚浮的步子走过来,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在她身侧站着。
女孩的手指反复绞着胸前纯银圆环的细链,把指尖勒得发白。
她却像没有察觉。
过了很久,她忽然低低问了一句。
“绵绵。”
“如果一个地方的味道一直跟着你。”
“它会不会……不是沾上的。”
苏绵绵侧过脸。
林小雨把袖口轻轻凑近鼻尖,像是怕被缠上。
苏绵绵眼神动了动,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右侧袖口。
靠近手腕那块粗糙的灰麻布料上,缠绕着一缕极淡却固执的檀香气。
那种干燥浓郁的感觉,更像是有人用带薄茧的指尖,在很近的距离重擦过她的腕骨留下的痕迹。
她用长茧的指腹在布料上慢慢碾过,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双手揣回袖口深处。
修女长艾琳娜像掐好时间的幽灵,从侧廊暗处滑出来。
她枯瘦的双手端着泛油光的黑木托盘,里面码放着几摞散发陈旧霉味的泛黄纸张。
“这是明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