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指尖停在纸上,像是不知道会说这个。
她听见书页被大面积翻过的沙沙声。
“你吃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该吃?“
“……嗯……不觉得。“
“那就不算。“
谢弥合上皮书,动作轻缓。
光从布帘缝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她膝盖上。
苏绵绵垂着眼看那道光,张了张口,指尖在粗麻袍子上捻了捻。
“垫子。“
“我跪着的时候,底下多了一块。“
对面书页上的手没有再动,指尖压在纸面上,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她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蜡烛也是。“
“窗台上。总是换新的。“
“还有门缝底下。“
她把声音放得更软了,尾音几乎飘在空气里。
“纸条,每天都有一张。“
她把手指搭在膝盖上,在布料上捏了捏,指腹轻轻蹭着粗麻线缝。
“都是你做的……对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答了。
“你想问什么。“
谢弥的声音隔着布帘落过来,没有否认。
她的睫毛颤了颤,把脸抬起来。
她抿了一下嘴唇,嘴角动了动。
“为什么。“
对面安静了很久,以为他不会回了,苏绵绵起身往外走。
男人的身影微微前倾,看着她每一个动作。
他没解释他的行为,声音在苏绵绵背后响起,“十二号编号最靠后。”
谢弥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审判最重,但罚得最轻。”
苏绵绵的手指在冰冷把手上停滞了一拍。
“什么?”她侧过半边脸,带着疑惑。
“编号不是随机给的,是罪册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编号就是最靠后的,但我不想给你定罪。
苏绵绵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翻涌着巨大的震惊与不解。
她怔怔地看着谢弥,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编号不是随机的,是罪册定的……那自己这个最靠后的编号,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