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学了几天兵法,就真能效仿你老子我——”
朱棣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猜忌:
“——也来一场‘靖难之役’?!啊?!!”
“靖难之役”四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朱高炽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朱瞻基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朱高煦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没想到父皇的猜忌竟然深重至此,直接把这最诛心的罪名吼了出来!
“父皇明鉴!儿臣万万不敢!儿臣绝无此心!绝无此心啊!”朱高煦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嘶哑变形,“儿臣对父皇忠心天地可鉴!对大哥唯有敬重!儿臣只是……只是真的厌倦了京城的纷争,只想为父皇镇守边陲,绝无半点不臣之念!父皇!!!”
他声泪俱下,之前的那些“算计”和“表演”在父皇这赤裸裸的、携带着雷霆之怒的猜忌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此刻,他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朱棣直起身,冷冷地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儿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帝王的冷酷和多疑。他根本不信朱高煦这番涕泪交加的辩解。
“不敢?最好是不敢!”朱棣的声音冰冷如铁,“朱高煦,你给朕听清楚了!你的王爵,你的兵马,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朕能给你,就能收回!”
他目光扫过颤抖的太子和紧张的太孙,最后重新钉死在汉王身上:
“想去云南?可以。但不是现在!给朕老老实实待在京城,在你的汉王府里,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胆敢踏出京城一步——”
朱棣眼中杀机毕露:
“——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退下!”
最后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砸下。朱高煦面如死灰,魂不守舍地被太监搀扶起来,踉跄着退出了乾清宫。
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令人绝望的帝威。朱棣的这一番发作,彻底将汉王刚刚看到的一丝出京希望,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