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泵房后墙与河岸陡坡之间一个堆满了各种垃圾、淤泥和腐烂水草的缝隙。再往外几步,就是漆黑一片的浑浊河道!
“砰!”
苏晚重重摔在地上。
尖锐的木刺、碎玻璃和硬树枝狠狠划破了她的脸颊和侧腰,一阵尖锐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腥臭苦涩的泥水瞬间灌入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眼前金星乱冒。
就连怀里的档案袋险些脱手,她本能地死死攥紧湿透的牛皮纸。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眩晕和疼痛。
她挣扎着,在滑腻的泥浆和杂物中蠕动,试图爬起来。沉重的衣物和泥浆裹挟着她,每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手臂和脸上的伤口被泥水浸泡,刺痛钻心。
然而,这个时候,从泵房破开的大洞处,刘主任的身影出现了。
他并没有立刻跳下来,而是用手电照着下面在泥泞垃圾中狼狈挣扎如同落水狗般的苏晚。
强光刺破雨幕,将她凄惨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焦急,反而露出一丝残酷的狩猎般的冷笑。
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
“喜欢跑?那就让你跑个够。”他低声自语,这个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得令人骨髓发寒,“这河滩,这雨夜,这烂泥坑……你能跑到哪里去?正好,省得我动手收拾现场。”
他停止了追出,好整以暇地用手电光柱锁定着苏晚,像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手电光扫向泵房中央那个黑黢黢的井口。
杨副主编……那个老东西,还在下面。
他想着,得先处理干净,彻底杜绝后患。
苏晚在泥泞中翻滚,手脚并用地朝着与河道相反的河滩上方的方向爬去。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凭感觉朝着看似有坡度的可能通向道路的方向挣扎。
每一步都深陷泥淖,拔腿如同拽着千斤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