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可不是个文弱书生。
他是一个潜藏在办公室里面的杀手,手法狠毒,自己哪里可能是他的对手。
苏晚根本没指望能制服对方,她要的只是这一瞬间的干扰和空隙!
防狼喷雾辛辣的气雾在泵房潮湿憋闷的空气里爆开,如同点燃了一颗呛人的毒气弹。
喷射的同时,她已经朝着与门口相反的方向——泵房深处那扇她之前留意过的用木板胡乱钉着的后窗。
她一个纵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脚步踉跄,怀里的牛皮纸档案袋被她死死搂在胸口,像护着初生的婴孩。
“妈的!贱人!”
刘主任的怒骂声从身后传来,手电光柱在弥漫的辛辣气雾和飞舞的灰尘中乱晃,像一只暴怒瞎眼的巨兽在挥舞触手。
他胡乱地抹着脸,试图驱散那令人涕泪横流的刺激,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地追来,每一步都踩在苏晚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苏晚哪里还顾得上看,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后窗。
窗户位置很高,下面堆着一些废弃锈蚀的机器零件和早已朽烂的木头,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垃圾山。
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伸手去推那扇用腐朽木板和生锈钉子封死的窗户,木板发出“嘎吱嘎吱”声,钉子松动,带下簌簌的木屑和墙灰,但一时却难以完全推开!
身后的脚步声和怒骂声越来越近!
手电光乱晃着扫了过来,几次掠过她的后背,如同一根毒蛇的信子!
“苏记者……你个贱人!你跑不了!”刘主任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已经适应了喷雾的刺激,虽然眼睛通红流泪,但动作恢复了凶狠的敏捷。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淹没苏晚的头顶。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转过身,背靠着摇摇欲坠的垃圾堆,肩膀向后,狠狠撞向封死的窗户!
“哗啦——!”
腐朽的木板终于彻底断裂,连带着残破的木质窗框和几块松动的砖石,被她整个人撞得向外轰然倒塌!
瓢泼大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豁开的大洞中疯狂灌入!
她也随着断裂的木料、碎砖一起,向外跌去!
外面不是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