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匕首。
刀身狭长,刃口泛着暗红光泽,柄尾缠着褪色红绳。匕首上绑着一块腰牌,正面刻着扭曲图腾——三滴血珠环绕一弯残月,正是血魔教护法标识。
陈浔跃上房梁,拔下匕首。
刀身冰冷,无锈,却有细微裂纹沿刃蔓延,像是曾经历剧烈碰撞。他翻过腰牌,背面有刮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强行削去部分铭文,只留下一个残缺编号:**戌七**。
“戌七号护法。”墨千跃上来看了一眼,“三年前在南疆失踪,传言叛逃。”
“现在他的腰牌和匕首,被人扔到了我们面前。”陈浔握紧刀柄,“不是送来,是丢弃。”
“护法已死,或是被逐出教门。”墨千低声,“他们不怕我们知道他的存在,说明他已经没用了。”
陈浔摇头:“不,恰恰相反——他太重要了,重要到必须被‘丢掉’,才能让这条线索显得可信。”
他目光扫过梁柱上的钉痕——匕首入木三分,角度偏斜,力道不均,不像高手所掷,倒像是从高处坠落时甩出。
“不是射来的。”他说,“是从别处飞来的。”
“有人在逃。”墨千瞬间明白,“护法叛逃,被人追杀,临死前或脱身时,将信物抛向医馆方向,希望有人捡到。”
“可他不知道我们会回来。”陈浔冷笑,“所以他赌的是‘有人会查’。”
“而我们现在,正站在他赌赢的位置上。”
沉默片刻。
墨千抬头:“你信这情报?”
“我不信他们想让我们去的地方。”陈浔将匕首插回腰带,“但我信他们怕我们不去。”
“所以龙虎山必有事。”
“未必是血祭大阵。”墨千沉吟,“也可能是陷阱,用来耗死追查者。”
“那就看谁更急。”陈浔走向门口,“他们急着让我们看见这具假尸,急着让我们拿到这张纸条,急着让我们捡起这把匕首——说明时间不多了。”
他拉开医馆大门。
夜风涌入,吹动堂中残纸。
门外石板路上,无足印,无痕迹,唯有远处城西火场的余烟仍在缓缓飘散。风向北,烟也向北。
陈浔抬头,望向北方山脉轮廓。
龙虎山。
他将情剑重新系牢腰间,左手按住剑柄,右手指节敲了敲左肩——旧疤仍在发烫,热度未减,反而随心跳一阵阵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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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说。
墨千抓起机关囊,跟出门外。
两人踏上屋檐,踩瓦而行,身影掠过残楼断壁。屋顶碎瓦被脚步震落,滚下屋脊,砸在空地上发出轻响。
行至街角,陈浔忽顿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方才踩过的一片瓦砾。
瓦片裂缝中,嵌着一小块布条,灰褐色,边缘烧焦,与城隍庙尸傀断臂中抽出的铜丝所裹符纸残片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