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问自己:“剑想刺向那里吗?”
手腕一翻,剑出。
无声无息,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剑尖疾刺沙堆,直没至柄!
“嗤——”
沙土炸开,一条通体灰白的蛇形生物被钉入沙中,蛇身尚带湿黏残皮,腹部裂开,墨绿血汁喷溅而出。蛇尾狂甩,抽打沙地,激起漫天黄沙,沙粒打在陈浔脸上,他不动。
老者站在沙丘上,眯起眼:“这就是心意?”
陈浔缓缓抽剑,剑尖滴落墨绿血珠,落在沙上,滋滋作响。那沙蟒挣扎几下,终于不动,尸体半露沙外,蜕皮未尽,鳞片尚未硬化,正是最虚弱之时。
他低头看着剑锋,低声道:“它在那里,我一直……感觉到了。”
话音落下,青冥剑轻轻一震,像是回应。
老者沉默片刻,转身欲走。风沙拂动灰袍,身影即将隐入月色,忽又停步,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心能察微,剑才能破妄。下次,别等它动。”
话音散在风里,人已不见。
陈浔站着未动,剑横身前,剑锋映月,青芒流转。他低头看向方才刺出的那一处沙坑,沙层翻开,露出底下交错的银丝根系,如同活物神经,正缓缓收缩,往深处退去。
他蹲下,伸手拨开浮沙,发现银丝并非植物,而是一种极细的生物腺丝,由沙蟒体内分泌,用于标记领地、感知震动。这蛇早已察觉他存在,借蜕皮藏匿,伺机反扑。若非剑意先觉,此刻被穿的,或许就是他自己。
他收回手,拍去沙尘,站起身。
月光下,他重新执剑,不再演练招式,而是随意挥动。一剑斜撩,沙尘随势而起,竟未立刻散开,而是绕剑旋转,形成细小漩涡;一剑横扫,风沙成线,划出笔直沟痕,久久不散。
剑意雏形,初现。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感知的贯通。他不再用眼去看敌,用耳去听声,而是以心去感。沙粒的浮动、空气的震颤、地下银丝的收缩……一切细微变化,皆在剑与心之间流转。
他忽然停下。
前方沙地微微起伏,那具沙蟒尸体旁,沙面缓缓隆起,一小段银丝探出,像触须般轻轻摆动,试探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