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的‘疾病’来势汹汹,差不多出了大内她就开始请御医了。
御医战战兢兢地被请到离王府,偌大的王府,人少得可怜,微风刮过假山密林,他总感觉背后阴森森凉飕飕的。
给扈大人请了脉,然后说出大人的重症需求,对上后,这病假就进入正式流程了。
谢依水的一举一动没有隐瞒南潜,但南潜没有多加为难,即使知道她要暂时遁逃到元城,他也只是关心道,“以三娘的身体为重。”
孩子想去散散心那就去,最近她也受了不少累,正好歇一歇。
“怎么会这么好心?”问这句话的不是扈二郎是谁。
不说主语,大家主打一个心有灵犀。
谢依水刚才在和孩子们交代事情,屠海月他们有东西要让她转交,所以她回了一趟扈府。
送走孩子,扈二便走了过来。开口就是这些惊人的质疑。
谢依水容颜恬淡,不见愁绪,扈通明见她心情好,也皮了些,“是不是你差事办得不好,他变着法的罚你呢?”
好久没听过这么欠揍的话了,谢依水“呵呵”一笑,白眼相送。
南不岱已经集结好了人手,仙治城一役即将打响。
南潜此时称病,要是南不岱赢了,他就马上痊愈,开始走天命所归路线。要是输了,他再躺几天,就说是南不岱没用,是他即将克死自己的老父亲,其人不祥。
他卧床的时候,让她代政,不管是试探她野心的深浅,还是拿她和南不岱的成败做风险对冲,这老皇帝都不吃亏。
就后者而言,南不岱赢了,她代政的风头也会盖过所谓收复失地的功劳。
输了,那她风头无量,正好让他们夫妻失和,心生嫌隙。
扈通明:“……”这么深吗,就进宫一趟,里头藏这么多内情呢?
是不是你们想多了。
这句他不敢说,说了肯定挨打。
“那,你还能去元州?”南潜这么做,留下她不是能利益最大化吗。
“去了他也不亏,水利的事情被收了回去,我被发配到战场炼狱看人生百态,回去后只会更看重京都这富贵窝。”天堂和地狱,南潜觉得她肯定会选京都。
只有经受了炼狱的思想锻造,她的欲望才会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