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认可书上的话有道理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个儿也听到过的。
丹桂拢起一捧果子,抖动着沥水,心中只道:匹夫怀璧且保不住,自个儿还算不上匹夫,连一把子力气都没。
那空荡荡宅子立在那,爹娘一辈子只会点头哈腰喊“老爷”,现在还有谢府的名声可以傍着,真等到哪天,那死人哥哥骨头凉透了,谢老夫人也跟着冷了心,这日子怎么过。
她垂着头与渟云道:“这些年你也没少瞧,哪样好哪样歹,比我清楚多了。
再说院里人,你道是想走就走,实际等你过门,何去何从,还是要老祖宗点头才算。
难得她肯应承我,你去哪,我就跟着到哪,你要是能嫁到这,哼...”
说到此处,丹桂稍开怀了些,看指缝间几乎已无水滴,移着手到旁儿竹匾上头,猛地分开,一捧果子便大珠小珠稀里哗啦往下砸。
渟云倒吸一口气,还没说话,丹桂又道:“我也不要那瘸的瞎的老的蠢的,我就做你身边的管事大娘子,不信谁敢看不上我。”
她愈发得意,眉飞色舞扭了几下肩膀,畅想道:“宋府那头也不错,反正你命好,带着我也好些。”
说着手伸进木盆里要再捞那些沉浮果子,忽地又顿住,如临大敌看着渟云道:“你不能不带我吧。”
渟云回望着她没立时应声,丹桂瞬而急切,把手捞出来一甩,也不顾今儿穿的是身好衣裳,直往身侧衣襟上蹭了两下,大气不敢喘,郑重声问:
“你怎不说话,难不成你真要换一个。”
“不是这个,你轻手些。”渟云努头示意盆里,“你这样使力,搓破皮全坏了。”
“被你吓死了。”丹桂缓和开来,连声笑道:“是是是,我轻手轻手,轻手点。”
她知渟云没说“不行”,那就是行,两头都说行,事就成了。
“所以那会我让辛夷过去问问。”丹桂手上动作是慢了许多,语气又复初始闲闲,“到底是你的终身事,老祖宗
要不认可书上的话有道理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个儿也听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