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却已经充满了错愕。
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
砰!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十几米外一根支撑大殿的金属立柱上。
立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阿瑞斯闷哼一声,顺着立柱滑落,单膝跪倒在地。
他用手撑住地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头泛起腥甜。
右侧身体从肩膀到小腿,一片火辣辣的麻木和疼痛。
单膝跪在那里,低着头,急促地喘着气。
几缕浅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一半的脸。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咳一下,胸口都传来火辣辣的闷痛。
抬起头,看向远处依旧站在原地、
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刚刚放下右手的沈渊。
眼神里,最初的战意、震惊、不服输……
终于被一种彻底的、深深的无力与茫然所取代。
连近身……都摸不到吗?
那股无形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沈渊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很轻微的动作。
他看向单膝跪地的阿瑞斯,语气平和地开口。
“很抱歉,力度没把握好,让您受伤了。”
皇帝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艾德里安院长手中的法杖,“嗒”一声,轻轻倒在了地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跪倒在地的阿瑞斯,
又看向远处依旧平静站立的沈渊。
塞西莉亚女公爵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指尖冰凉。
她看着阿瑞斯狼狈的样子,
又看看沈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明山这次彻底放松了。
他甚至感到有些好笑——
对方连近身的路子都试了,结果被一巴掌扇飞。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骄傲的笑意。
苏瑶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沈渊,眼神柔软下来。
沈明这次没憋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嘿”,
赶紧又捂住嘴,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苏明远和陈淑芬也彻底放下心,相视一笑。
最后,沈渊看向单膝跪地、一时没能站起来的阿瑞斯,
开口道:“还打吗?”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的。
阿瑞斯身体僵了一下。
慢慢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脸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