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温热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衣襟,鼻翼间全是冷冽的气息。
她有些发懵。
血月后的裴烬,周身都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平时的他哪怕再偏执、再阴鸷,那双眼盯着她时,眼底最深处也有几分克制。
可现在,他理智快濒临崩溃,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肋骨生生勒断。
那种近乎绝望的禁锢感,就好像他只要泄了一丝力气。
她下一秒就会化作这房间里的一缕冷风,彻底融进外面的夜色里。
一层细密、尖锐的低语声,在耳边漫了上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忽高忽低,仿佛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正贴在墙缝里疯狂地开合。
苏绵绵不舒服地皱起眉头,身体往外撤了撤,“裴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少年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猝然绷紧。
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掌心猛地覆了过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像是这样就能能阻止一切发生。
苏绵绵被他捂得有些发懵,隔着厚实的手掌,声音听起来不真切的,“怎么了?”
裴烬猩红的眸子死死地钉在窗帘的缝隙上,眼底的血色已经浓重得要化开。
与此同时,古堡另一侧的祷告室。
老旧的木质长椅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徐洄死死地缩在最角落的石柱后面,脸色比白纸还要难看,牙齿不可抑制地打着战。
“妈的……我怎么感觉今晚这风向,比咱们之前试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邪门?”
沈纪淮长身玉立在最前方,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此刻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祷告室北面的石墙。
墙上已经开始浮现出无数蛛网状裂纹。
四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空气里的血腥味重得让人作呕。
而那层盘旋在每个人耳边的低语,也终于冲破了迷雾,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小姐……】
【小姐……】
【小姐……】
沈纪淮的指尖在瞬间收紧,由于用力过度,关节处泛出森然的惨白。
该死。
第八轮最后那些几乎将人逼疯的画面,再次往他脑子里钻。
掉落在血泊里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