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古堡。”西装男言简意赅。
“昨晚死了一个人,大家都束手束脚。今天必须把一楼能碰的地方都排查一遍。”
“查什么?”
“生路,或者线索。”
西装男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记录规则的笔记本,眉头拧得很紧。
“昨晚我们有人在长廊里看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这地方的漏洞比想象中还要多。”
苏绵绵一愣:“什么东西?”
西装男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向走廊尽头:
“先去大厅吧,你跟着大部队,别一个人落单。”
苏绵绵“哦”了一声,正要迈开步子,身后传来了一道极轻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沈纪淮从长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单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淡的。
他的眼睛里带着几丝血丝,看起来像是一整夜都没合过眼,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紧绷。
“你们动作太慢了。”沈纪淮扫了在场的玩家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厅和餐厅我昨晚就已经转过一圈了。在副本里,那些看起来最安全、最没有问题的地方,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黄毛听得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沈纪淮没有搭理他,只是侧过脸,将视线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画上。
那是一幅巨大的家族群像画。
画里的贵族男女都穿着繁复古旧的礼服,层层叠叠地站在台阶上。
他们的表情僵硬端肃,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冰冷。
可不知为什么,苏绵绵一看到那幅画,心口就毫无预兆地轻轻跳了一下。
闷闷的,有些不太舒服。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画面最左边的一位女士脸上。
那张脸的线条被画师刻画得很淡,近乎虚无,但那双画出来的眼睛,却给苏绵绵一种古怪的错觉。
对方好像正在透过画布,静静地注视着她。
落在最后面的苏绵绵怔了怔,想要走近看仔细一点,一只指节分明、有些苍白的手却在此时无声地伸了过来,轻轻挡在了她的眼前。
小主,
裴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侧。
“别看太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落在她耳畔,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冷意。
苏绵绵有些疑惑:“为什么呀?”
他只是微微垂眸,那双猩红的眼眸冷淡地从画布上刮过,眼底的光芒冷得几乎要结出一层霜。
裴烬刚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方的西装男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的声音猛地一沉。
“这幅画后面,有空间。”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停住了动作。
长廊两侧的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有些扭曲。
那幅巨大的家族画像正好挂在走廊正中央的位置,金色的雕花画框已经有些年头了。
边缘泛着暗沉的古铜色,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反复擦拭过很多遍。
黄毛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