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踱步到窗边,看着楼下汴京城的繁华景象,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华兰看似贤惠大气,早年却在袁家受尽委屈,如今也算熬出了头,心中自有盘算;墨兰,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思阴毒,像极了她那小娘;明兰嘛……”
他顿了顿,回身看了余嫣然一眼,眼神深邃:“平日里看着最是乖巧柔顺,低眉顺目,实则心里比谁都明白,藏得最深。忍功一流,心思缜密,若是逼急了,反击起来,只怕比墨兰那种明晃晃的恶毒更要命。”
他轻笑一声:“如今又多了你个半路出家的,得了造化,更是搅得这一池水不得安宁。盛纮这个五品官,别的不说,生养女儿的本事,倒真是……各有千秋,令人叹为观止啊。”
余嫣然听着师父对盛家姐妹一一点评,尤其是对明兰“藏得最深”、“反击起来更要命”的评价,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她与明兰交好,自然知道明兰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可欺,却也没想到师父看得如此透彻。
再想到自家那摊烂事,以及如今的自己,她不得不承认,师父说得没错。盛家这几位姑娘,确实没一个简单的。
“师父慧眼如炬。”余嫣然低声道,“只是明兰此次实在无辜受害……”
“无辜?”程勇打断她,语气莫名,“在这吃人的后宅里,又何来真正的无辜?今日她受害,焉知他日不会害人?罢了,这些都与贫道无关。药既已拿到,便去吧。”
余嫣然敛衽行礼:“弟子告退。”
她握紧手中的玉瓶,快步离去,心中却反复回味着师父的话。盛家后宅,果然是一点都不简单。而经此一事,墨兰与明兰之间,那最后一丝虚假的姐妹情分,恐怕也彻底荡然无存了。
盛家后宅,自墨兰划伤明兰之事后,表面看似在盛纮的压制下暂时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怨毒与算计在无声地滋长。明兰脸上的伤疤在余嫣然送来的“玉容生肌散”神奇功效下日渐淡去,几乎看不出痕迹,但她心中的寒意和决绝,却日益深沉。
墨兰眼见明兰容貌无损,自己攀附梁晗、嫁入伯爵府的计划似乎并无进展,心中愈发焦躁难耐。在林噙霜的再三怂恿和“指点”下,她终于兵行险着,铤而走险——开始与梁晗私下秘密幽会。
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借着上香、赴诗会等由头,与梁晗在城外庵堂、别院等处私相授受。情热之下,步步逾越雷池,最终竟做出了苟且之事,只盼着能借此拿捏住梁晗,逼梁家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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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一切举动,早已被蛰伏已久、冷眼旁观的明兰看在眼里。明兰深知墨兰与林噙霜的性子,料定她们为了高攀必会行此险招。她并未声张,只是悄无声息地收集着证据,等待着最佳时机。
时机很快到来。这一日,墨兰又以去玉清观为名出门,实则与梁晗约在了一处偏僻的私家别院。明兰算准时辰,巧妙设计,引得盛纮恰好“途经”那处别院,又“恰好”撞破了墨兰与梁晗衣衫不整、私会偷情的丑态!
盛纮当场气得几乎晕厥!他一生最重官声清誉,万万没想到自已精心培养、寄予厚望(希望她高嫁光耀门楣)的女儿,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之事!
盛纮暴怒之下,将墨兰拖回府中,关起门来便要动家法,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丢尽盛家脸面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