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另一处,某座山峰。
东王此刻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具,看着下方狼藉一片的峡谷,眼神涣散,脸上透着浓浓的疲倦。
白宁也在一旁,看了东家一眼,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理解东家的心情,多少年的谋划,先后两次,都只差那么一点,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
这种感受,谁能体会。
两人就这样站在山巅,看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一名黑衣人匆匆而来,“见过东家,少主已经成功逃离中兴府,不过……”
他说着顿了一下。
东王的声音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有气无力,“不过什么?”
黑衣人道:“不过少主很不甘心……”
东王道:“不甘心又如何?终归能力不如,他是假皇子,人家也是,为什么人家能做的这么好?”
黑衣人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宁则道:“东家言重了,少主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两次,都只是差一点……”
东王摇头,“不!看似是差一点,其实是差很多,那最后一步就是天堑,无法逾越。”
“若非他手下留情,靖儿已经死过两次了。”
“上次在景朝,是他帮忙捞得人。”
“这次若非他无意追究,你真以为,我们能趁两国对峙之乱脱身吗?”
东王微微摇头,“不可能的,他是看在靖儿娘亲的份上,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白宁默然,片刻后才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东王道:“还能怎么办,时也命也,一切都是命数,可笑!蝼蚁妄想憾天……”
他轻笑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继续道:“就在西夏做点生意吧!以他的度量,肯定不会在意。”
白宁道:“就怕少主不甘心。”
东王眼中露出一抹自责,“是我害了他,也害了他娘,若非如此,想必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