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此刻已经来到了垂花门前。
他躬身行礼:“各位少爷小姐,上香的时辰到了,请随老奴前往祠堂。”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顿了一瞬后,随即慢慢开口说道:
“今日的香,老奴会替五少爷敬上。”
闻言,几位玩家神色各异。
俞毫试探性地问道:“哦?那他人呢?”
“老奴亦不知,许是五少爷……有事耽搁了吧。”
这轻飘飘的的回答让几人齐齐沉默了一会儿。
管家似乎对这份沉默毫无所觉,他看向众人,语速比方才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别有深意一般:
“如果哪位少爷小姐同样因事未至,老奴亦会——”
“替ta敬香。”
空气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由凝滞了片刻。
无人应答。
而管家却已侧身,径直走入了甬道。
这下无论众人内心有何想法,都不得不先跟了上去。
同样的路段,同样的流程。
即便这一次他们少了一个人,上香的过程依旧没受到什么影响。
待六人安安稳稳地按照顺序上完香后,管家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时薇薇的身上。
“今晚,便由大小姐守夜。”
“守夜的规矩,老奴需单独叮嘱您一下。”
时薇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色,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许奚跟随其余人退出祠堂,回到了垂花门旁。
“你们说,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俞毫靠着墙,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手心。
“这不重要。”蔺左轻轻摇头,“主要的问题是,他有提过,香火不可中断。”
那个戴耳钉的玩家,现在的情况算不算中断了香火?
中断了……又会怎么样?
余下的人各有所思。
许奚也在思考。
这几人不清楚耳钉青年的遭遇,他却知道。
他亲眼见过那人被拉入棺材的场景。
但连回档都阻止他夜半出门,对方……大概率活不下来了吧?
所以规则还会生效吗?
廊下的风又紧了几分,六人各自站立,气氛安静。
过了一会儿,邢格忽然出声询问道:“今晚,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这话问得笼统,但其余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
“我准备再稳一晚。”俞毫啪得一下把折扇打开,又啪得一下合上,“说不定有什么变故呢。”
这变故既指今晚即将独自守夜的时薇薇,也指失踪后至今生死不明的航泽。
唐舒彤等人没有反驳,显然都觉得稳妥为上。
至少今夜,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变。
众人又简单商讨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对于他们来说,明天或许才是真正需要面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