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栩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复道,“先帝有功有过,柔质慈民,朕以为,先帝的谥号应以‘惠’字为宜。众位卿家就莫要再争了。” 乐文趣书屋
说罢,趁着众人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便将早已拟好的圣旨递给承恩,吩咐道,“即刻昭告天下。”
秦栩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望着下首,他知道今日一过,他便逃不过一个武断的名头了。
但他并不在意,早已在面见李老将军后,他就想了很久的往事,今日便是他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而谥号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对先帝最温柔的控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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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卫的速度很快,转眼间这份皇家秘闻连带着誊抄的认罪书和几份具有代表性的证词就分发到了各州府。
一时间,青州府内家家素稿,披麻戴孝。
这桩冤案成了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凡有借此生事者,都被黑甲卫铁血手腕所震慑。
很快,恩科的消息传来,往事如烟,尽归尘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平浪静之时,有人将一封急报呈到了秦栩的案头。
——李老将军自缢了。
正处理公务的秦栩在百忙之中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若无其事般地将其随手放置在了一旁,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继续埋头处理起手头上堆积如山的政务。
至于后续李将军需要丁忧守孝,他也早已找好了合适的人选,有条不紊的吩咐了下去。
承恩见此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恭敬的站在一旁磨着墨,不发一言。
直到时至傍晚,秦栩这才屏退了身边的所有宫人,手里拎着一壶酒,登上了一处观景高台。
承恩见此连忙吩咐人去宫外请元宝进宫,随后又不放心的守在下面徘徊着。
秦栩独自一人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夜色,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他知道李老将军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他特意安排好结局。
可尽管他如今大仇得报,此时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且与之相反的,他更觉得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