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丁年 ,作家: 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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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上开个小口子不碍眼。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很难被发现。但是我每天要在几十个学生中间走动,总是露脚。“老师,你的袖子破了。”一个男同学好心提醒我。我没有脸红,马上把“丑闻”藏了起来。相反,我镇定自若,没有因为袖子上的一个小洞而失足。

可能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会因为自己出丑而感到尴尬,但现在我很平静,只是觉得一个纽扣大小的洞并不影响衣服的舒适性,失去了也很可惜。现在的物质生活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不需要吃不需要穿,但是缺乏艰苦朴素的精神,这往往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像以前吃完饭收拾东西,总是怕被人说怎么办,现在却成了常态,没人会大惊小怪。

记得小时候我都是穿打补丁的裤子,不是屁股位就是膝盖位。那时候穿补丁裤真的是万不得已,因为生活艰难。裤子破了,我妈就从衣服或者裤子上扯下一块布,用剪刀修剪,缝在我的破裤子上。妈妈的缝纫技术不错,但是经常补丁的颜色和裤子的颜色差别太大,补丁很明显。

不是所有的学生都穿补丁裤上学,班里也只有几个人。自然,学生异样的目光和玩世不恭是不可或缺的。我也渐渐讨厌补丁裤,穿上补丁裤感觉脸很平淡,但又不敢跟妈妈表白。与一些朋友相比,我比他们幸运得多。至少我可以坐在一个窗户很干净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我很满意。

一天晚上,我看见妈妈在橙光下缝裤子,小心翼翼地穿针。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裤子上没有发现新的补丁。只看到裤子上开了两朵五颜六色的花。我走着走着,花好像在风中摇摆,根本看不出那是一片补丁。我很感谢妈妈的好意。为了不被同学嘲笑,我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我觉得完美背后隐藏的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洞。里面隐藏了多少悲伤的故事?只有我懂。

打补丁的裤子是一个时代的标志。我想让妈妈在袖口上再绣一朵这样的花,这样我就能记住那段时光,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但是她颤抖的手永远绣不出这么漂亮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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