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桃花树下懵懵懂懂的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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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太过匆匆,一些故事来不及真正开始,就被写成了昨天;一些人还没有好好相爱,就成了过客

——白落梅

三月的小城,是一场接一场的沙尘暴,风扬起黄沙,打在脸上,很疼。行走在小城的街头,看过去,那些爱美的女人们,戴着口罩,围着纱巾,把脸和头发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即使这样,仍然阻挡不了沙尘粘在脸上,发丝上,衣服上。一梅姐姐说,这地方,不刮风,桃花不会开,春天不会来。当南方的玉兰花,油菜花,迎春花,桃花,杏花开到荼蘼,小城还是一片荒凉。

清明的前一天,小胖去学习班,回来一本正经又迫不及待地对我说,妈妈,咱院子里的桃花结骨朵啦!是吗?就咱北边的那两棵桃树吧?这么说,春天终于姗姗而来啦!那桃花是报春花呢!

第二天,我循着小径,来到院子里找那两棵桃树,远远地,就闻到了桃花的清香,满树满树的浅粉色小花,在微风里摇曳,婀娜多姿,漂亮极了。

这是城市的春天,这桃树,一株,两株,几株,分散在院子里,公园中,街道旁。而真正的春天,成片的桃林,粉色的花海,在城市的钢筋混凝土丛林里,是见不到的,注定是在遥远的乡村。

站在桃树下,我一边尽情吸吮花香,一边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下桃花的韵致。单朵的,成枝的,整簇的,姿态各异,风姿绰约。与桃花有关的记忆,也从沉睡的心海里一点一滴地慢慢复苏,如电影一般,缓慢回放着。那一年在故乡桃花盛开的时候,他带我去一个叫七里香的村庄看桃花。

好大的一片桃花园啊。

记忆最深的那天,天气真是好,天高云淡,微风习习。他骑单车载着我,自由年少的我们,洒下一路欢歌笑语。我们并肩走在开得粉嘟嘟的桃花树下,他第一次对我说,他的以前是一张白纸,在以后的岁月里,有我的陪伴,他会答好人生的答卷的。他还说,以桃花为证,他会努力,考政法大学,然后做一名我喜欢职业律师……

很多年过去了,桃花开了谢,谢了开。而我们也在周而复始的春去春又回中,长大,毕业,成。我离开了故乡,他去了远方。

如今城市化的进程已经延伸到乡村深处,那个叫七里香的村庄,不知桃花林还在否?

而我的城,桃花又开了,他的城市呢?是江南,还是北国?是春已过?还是春未来?他的城有桃花吗?他还记得桃花树下懵懵懂懂的约定吗?

我低眉问桃花,桃花无语,只报我以馨香。而我们曾经吟咏过的唐诗,这时在耳边萦绕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去处,桃花依旧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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