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等待 它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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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世间伦理

若从未相识,又谈何永远?若原本陌路,又有什么夙缘?
我的惶惑全在谢景生眼里,他说:“世界太大了,纽约有雨,加州的落叶金脆色,伦敦的晴天只像霎一霎眼睛般疾驶。生命中所有的人都可以被抛在太平洋后面,但你还是接着活下去,而且寻找自己的未来和快乐。

——叶倾城 《原配》

人生最难熬的一件事,莫过于一个“等”字。等一个人,等一份情,等一个结果……

——题记

1

“妞儿呀,你和孩子们这个星期回家吗?你奶奶头发长了,她整天念叨着等你回来帮她剪头发,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接听着爷爷的电话,心里泛起阵阵酸痛。隔着手机屏幕,我仿佛看到了满头银发的爷爷坐在堂屋的客厅里,看着他为孩子们准备的一箱箱饼干,牛奶,面包,水果……盼着一群孩子把所有的食物洗劫一空,然后快乐地对几个孩子喊:“真是一群小土匪!”我仿佛又听到耳背的奶奶不停地念叨着:“咱这里的学生又过星期天了,咱家那几个孩子都走三星期了,咋还不回来呀?县城的学校又不过星期天了?”将近八十岁的爷爷奶奶,身体还算硬朗。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自己做饭。爷爷,身材有些瘦弱,爱烟,爱酒,爱茶。而且,他的厨艺不错。逢年过节,爷爷都会大展厨艺,我和妈妈帮他打下手,一道道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奶奶,体态高胖,慈祥的面容,对每个人都和蔼可亲。她还是一位民间的医生,依稀记得,小时候跟着奶奶去别的乡镇,村庄看病,那时的民间医生,是不收一分钱费用的,只要有人来家里找,不管刮风下雨,奶奶都义不容辞地赶过去。奶奶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一些医病的方法,不用打针吃药,一根绣花针就可以救命的民间偏方。那时,我告诉奶奶,等我长大了,买一个不怕刮风下雨的车,骑着带她去帮别人看病。奶奶抱着我,亲着我,高兴地说,她等着,等着!可是,我长大了,买了遮挡刮风下雨的车,可奶奶却老了,走不动了,眼睛花了,耳朵也听不清楚了……等呀,等呀,多想,等我长大,他们还未老去……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雨,如期而至,淅淅沥沥,淋湿了多少路人的眼眶。声声炮竹震耳聋,筐筐银钱化蝴蝶。清明节是祭拜死去亲人的日子,小弟离去九余年,每年的清明节,我都特别想到小弟的坟前,为他送去慰藉。可是,很多人都说,他离去的年纪小,不要去招惹他的鬼魂,不然会对家庭不利。三年的祭日过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清明节学校放假,又赶上爸爸的生日,三周没回家了,早已归心似箭。我知道,那并不遥远的村庄,所有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在等着我们。冒着细细凉凉的雨丝,骑车一路飞驰,奶奶正和爷爷念叨着我们,我嬉笑着跳到他们的面前,一群“小土匪”(我家三个,妹妹家两个,还有小弟)随后便冲了进来。我撒娇的用双手搂着奶奶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奶奶,我来了!”

“小土匪”冲进来就大喊:“爷爷,姥姥,我们回来了!”

“好啊!好啊!都来了!等着,等着,我给你们拿东西吃!”那一刻,爷爷奶奶慈祥的脸颊乐成了一朵花,就像那富贵的牡丹灿烂地绽放。

午餐时,爸爸和爷爷,妹夫坐在一起小酌几杯。我和妹妹,妈妈,姑姑在一旁里聊天,小弟跑来告诉我,说爸爸喝醉了哭了。我连忙回爸爸的卧房,看到他双眼泪水横流,好多年没有看到爸爸落泪了。特别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流泪是九年前小弟离开的那日,漫天雪花飞舞,爸爸仰天长叹,泪眼迷蒙。等他长大,等他懂事,等他成家,却等来古稀半百的老人送他十九岁青春少年的儿子。这一次,在他的生日,沉积在心底多年的悲伤痛苦,终于随泪水流淌而出!我轻轻地走到爸爸身旁,为他拭去滚落在脸颊的泪珠。

“我看到了今早上你写的文字……他——他对不起我和你妈,养育他那么多年,本想着……却等到这个结果………你去看过他没有……我也看透了,看透了……别让你妈知道……”爸爸半躺在床上,已经泣不成声,我知道他的心在锥心的疼。都怪我,我真的忽略了自己写在微信朋友圈里关于思念小弟的几句文字,爸爸也可以看到,突然我责怪起自己来。我以为他不会去关注我写的文字,我以为他不看朋友圈……

2

有时,总感觉时间不够用。朋友说,你每日精力怎么那么旺盛一个人上班还照顾三孩子,想着都累死人。你还时常练字,画画,看书,写文章,还带着几个孩子去旅游!超人呀,真是佩服你!我对着朋友嘿嘿一笑,我哪里是什么超人,只是不想让自己虚度大好年华。她们常说,每天都是围着孩子转,一日三餐,穿衣吃饭,走到哪,就得把孩子带到哪,没有一天清闲时光女人呀,命苦,只有等孩子长大了,就有时间了,就自由了,或者是说等老公挣大钱了,再跟着他一块去旅游。等吧!等吧!多少女人的青春都用在了等待上。她们可以为了孩子,把青丝等到白发,等到红颜逝去,等到皱纹重生。她们可以为了家庭,原谅一个男人的背叛,伤害,等待浪子回头金不换,等待破镜重圆,等待感情如初见……

是吧,我也在等待。等待我的孩子们学业有成,衣锦还乡,等待小弟长大,结婚,生子,我肩上的担子也就卸去了多半。这个等待,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等待,它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会有成长的欢笑,会有心酸的泪水,会有牵挂的思念,会有期望,有失望,有坎坷……

经历诸多的磨难,伤害,其实,我始终没有后悔过,放弃过。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我的他,改变。等他戒酒,改变自己的暴脾气,等他奋进,等他忘记一个人,戒掉一段情,等他爱我,如我爱他那样……

3

前几日和一朋友聊天,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子,爱她的温柔贤淑,爱她的执着努力,爱她的纯真善良,爱她的德才贤孝,爱她的一切一切。我笑他,那女子有那么完美吗?他说,在他的心里,她无可替代!这个女子的喜怒哀乐,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她若安好,他便晴天,她若伤悲,他的天空便布满阴云。朋友悄悄告诉我,让我别笑话他,他说从不知牵挂,思念一个人可以念到心痛,念到流泪,那女子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融进了他的生命,他不会惊扰她的生活,扰乱她的平静,就想永远默默地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便问朋友,这般痴情苦恋到何时?红尘陌上相遇,虽都是缘,但缘聚终有散,如此情深,却不能相伴,一生等待,岂不是煎熬?朋友浅浅一笑,那么潇洒,他说,怎能是煎熬,我是她随时可以说话的人,我们彼此信任,欣赏,尊重,即便有时等待是煎熬,也是幸福的煎熬。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那个女子一生平安,幸福,快乐!即使不能与她相濡以沫,相伴余生,但也会如金岳霖爱林徽茵一般,护她安好,不离不弃。渴望有来世,能再与她相遇,照顾她,疼她,爱她,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听朋友的一番肺腑之言,我突然羡慕起那女子来,一生中能遇到这般成熟谦逊,善良执着的人做知己,多么的幸运与幸福,可是,等来世?真的有来世吗?于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句美丽的谎言,自己骗自己而已!但我还是被朋友的等待,感动了……

世间有多少情,都败在一个“等”字上,等一个人,等一份情,等一个结果……有多少人,愿意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誓言,默默等待?有多少人,为了心中无法割舍的一份情,等明天,等未来,等来世……

但是,有人等,便是幸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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