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沟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光鲜 仍让我永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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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沟正对我家大门不到一百米,老沟是大跃进时开挖的,沟南面一座土山,是挖沟时自然形成的。沟宽不到百米,长二三百米,沟边栽有杨柳,东面的芦苇,蒲草把沟围了半截,一到夏季,荷花飘荡,荷叶像一把把大伞把河塘罩严,土山上栽满了花草树木,杂草丛生,野花飘香,一到三月,桃红柳绿,荠菜花,油菜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竞相开放,给老沟增添了几分光彩,引来蜂碟和观赏的村民和孩子们,热闹极了。女人们在沟边洗衣洗菜,淘草淘粮,孩子们在沟里洗澡打闹,老鸭在水上呱呱的叫,知了在树上鸣叫,孩子们在水里吼叫,构成了乡间交响曲,垂柳在水面上飘动,荡起一圈圈涟漪,青翠的芦苇蒲草是孩子们捉迷藏的好地方,我站在一棵老弯树上戴着刚编织的柳帽,高呼着:“共产党万岁。”一个猛子潜入水中,小兵的机关枪嘎嘎的就扫射过来,我一口气从沟北边钻到沟南面,接应的小八路,把我从沟边上拉上岸,等国民党的小兵追来,我们已没踪影,他反被埋伏的小八路俘获,我们常常玩两军交战的节目。

沟面水热,越往下钻越凉,有时怕水鬼就不敢往深处去,大人们吓唬我们说水塘里淹死过人,说是个寻爱的女人,失恋后跳沟而亡,她的一双绣花鞋常出现在水面上,谁真正见过,不知道,都是大人编的。

有时我们玩疯了,忘记吃饭上学,免不了大人一顿打,“还有没有记性。”狗蛋被他母亲揪着耳朵问话。放了手,一切如故。

我们在沟边捉小鱼小虾,掏黄鳝,有时能掏到蛇,吓得人魂不守舍。沟里有不少可摸到的东西,有螺丝,有贝壳,有时还能摸到鸭蛋,我家的黄麻鸭就好往沟里跑。

秋天是河塘最美的季节。芦苇飘荡,芦花飞舞,沟塘一片白茫茫。芦苇随风在河塘中摇曳,含情脉脉,犹如少女的羞涩。初冬是踩芦穗的好时光,踩的芦穗扎成把子,可以扫地,弹灰,编苇窝子,芦苇割下来打席编圈,盖房子,芦苇的用处很广,是乡下人眼中的一宝,端午节来临,家家都会打苇叶包粽子,妈妈站在靠水边的地方打下又宽又大的苇叶,我只能帮她打下手,苇叶包的粽子有植物的鲜香,吃得香甜可口。蒲草用处也不少,可以编蒲袋,踩蒲棒是我们的一项喜爱,踩回捋下来,晒干装枕头,即舒适又透着清香,据说还有催眠作用,蒲苇还是做风筝的辅助材料,剖开蒲苇,刮去内瓤,背弓在风筝上,能发出很好听的声音。是孩子们取乐的工具。

芦花黄稻谷香,岸柳成行,芦花飘飘的季节,正是稻谷收割的黄金季节,到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冬天,老沟就更热闹了。那些年特别冷,沟里上实冻,孩子们在上面滑冰,堆人,打雪仗,破冰捉鱼,天越冷,孩子们身上却热气腾腾。

站在老沟一角,才缓缓收回往事的闸门,村庄不见了,老沟也几乎被填平,沟上垃圾成堆,荒草遍地,散发着臭气,砖瓦一片狼藉。仅有沟中心还能看到一点水,乌黑发亮,此情此景,让人心酸,老沟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光鲜,可它承载着历史沧桑,让我永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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