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个深圳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可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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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一直筹划着去一趟香港,也为此做了无数次的功课:在网上看港澳游攻略,向熟人打探他们的港澳游经历,研究线路图,研究香港的美景美食好去处。听说港澳游就是挨宰游,不管是纯粹的旅游团,还是纯粹的购物团,还是旅游兼购物的团,游客都被宰得体无完肤。也有不想被宰而选择自由行的,结果还是步步挨宰,甚至防不胜防。但香港是我的一个梦,这一趟港澳游,我是非去不可。在自由行还是跟团行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觉得跟团比较省心,并做好了挨宰的准备,于是和好朋友相约成团,寒冬腊月中,从大北方到大南方,直线距离大约3348公里,跨越了千山,跨越了万水,跨越了季节,跨越了温度,出大庆时还是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天雪地,到深圳时已是零上二十几度的花花世界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穿的大棉袄二棉裤三毛衣毛裤四帽子围巾手套还有棉靴,该如何处置?一只足可以把一个大活人卷起来塞进去的大拉杆箱,是北方人冬季去南方旅游的标配,几乎所有人都拖着一个足够分量的大箱子,一到深圳,我们的冬季装备就都刀枪入库了,出发前收拾行囊时,我还特意轻装简从,可带可不带的一律选择不带,但现在还是把箱子塞得龇牙咧嘴,这只笨重的大箱子不仅影响了我的走路速度,还影响了我的走路姿势,这一路,或拖着,或拽着,或推着,或提着,总而言之,我是跟箱子耗上了。我觉得我不是出来旅游的,而是出来做搬运工的。

终于,疲劳代替了欢喜,还没到香港,我就有了打道回府的打算了。突然感觉深圳人好幸福,人家想去香港,那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早上夹个小包,溜溜达达地过了关卡,玩上一天,晚上拎个大包,溜溜达达地又出了关卡。

因为目标是香港,深圳只是一个踏板,所以诺大个深圳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可观之处。

最热闹的却是罗湖口岸,我敢说,这里是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为了顺利过关,导游早早就把我们带到了关口,小导游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大家过关时速度一定要快,到了集合地点,一定等着和导游一起上车。

因为地理环境陌生,非常担心自己会被落下,所以脚下一点也不敢耽搁。但是,这是一个人挨人人挤人摩肩接踵的所在,想摔个跟头都无处可倒,你只有随着人流走,如同被众人绑架簇拥,蒙头转向地任人摆布,好在都是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前进,想丢都丢不了。终于在众人的推送下顺利过关,排队一小时,通关半小时,还算是快。回望身后,依然是大量的人流涌动,顿觉导游的英明。

没有去过香港的人,你想象不出香港到底有多小。香港回归以来,去香港的内地人每天都要把各个关口挤得水泄不通。我终于理解了去香港为什么要有很多的限制了,也理解了香港人对内地人的恐惧和厌烦。香港就那么小的地方,如果不限制,内地人就可以随随便便都跑过去,估计就会从人挨人变成人摞人了。但反过来想,内地人也给香港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有哪个港人敢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花大陆游客送过去的钱?

二、香港,狭窄到令人窒息

上了香港的旅游大巴,换了一个操着港味普通话扯着嗓子说话的女导游,女导游已经年近七十,身体硬朗,精力充沛。她以她七十岁还能自食其力而自豪,她说香港人没有在家养老的,她不负责孩子孩子也不用来负责她,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提起内地的养老制度,她是满脸的鄙夷。她鄙夷的不仅仅是内地人需要养老这件事,她数落起内地人那是头头是道,她眼里的内地人,贫穷,落后,懒惰,不自强,不自立……搞不懂,一个导游老太都可以随意数落内地人,对一车的内地游客指手画脚,而我们这一车的内地人,却是欲反驳,又无从反驳。究竟是什么给了港人那么多的自信?

导游说话语速很快,动作也麻利,她知道大陆人爱拍照,所以途径每一个景点,她都要大声吆喝:“向左看,拍!”“拍晚了,过了!”“向右看,拍!”“再拍!”我们就随着左拍右拍,拍得不亦乐乎,回来后,清理照片,竟然看不出自己拍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拍。

车子顺着窄窄的公路缓慢地行驶着,导游打趣说:“你们的社会主义道路越走越宽,我们的资本主义道路越走越窄。”我想,不是越走越窄,而是本来就窄,这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路修宽了,人住哪?沿途经过了贫民区,富人区,差距很明显,仅看阳台上晾晒的衣物便知。一片居民区紧挨着一片墓地,一片墓地又紧挨着一片居民区,香港没有荒郊野外,于是,人死了,就近掩埋,虽然死人和活人争着地盘,但人和鬼却能和平共处,白天是人的闹市,晚上是鬼的街区。这在大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到了香港,第一件事是被拉着去见黄大仙,这里,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香港是一个多元化的城市,各种信奉都能找到信众,甚至无所谓合法不合法,但如果要说哪里香火最旺,那要数黄大仙了。据说向黄大仙求签十分灵验,但是只解当年的运势,所以农历新年前后是黄大仙香火最鼎盛的时候,有来求神的,还有来还神的。巧的是,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内地人很少信黄大仙,但信导游,所以烧香、求签、祈福的也不少,无外乎让自己的内心宁静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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