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羡慕向墨的聪慧和明净的心灵 站在草原上极目远眺无拘无束追逐一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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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向墨患有严重颈椎病,伴着呕吐,确实需要静养。她最近感兴趣来学画画,说坚持二十年后就可卖画度日子,并把落寂的秋荷变成栩栩如生的雅赏。我喜欢她这矫情和倔犟性格。

“我会当真的。二十年后我给你卖画二十年。”

其实我知道画画的辛苦,就如我写毛笔字,顺着写,倒着写,反着写,甚至扔掉毛笔用手指写。偶然觉得满意,像是路上捡到的宝物,自我陶醉,手舞足蹈“玩癫癫”。

诗书画表现的都是张力,也是与自然相辅成,与内心独白相呼应。作品的创作过程是极其艰难,也是享受。见字如面 ,见画亦如面,谁会讨厌老顽童黄永玉的一辈子的鲜活,一辈子的有趣?!

“我们是孤独的刺猬,”向墨这样来安慰自己。在对艺术的坚持中,多少人在艰难缓慢爬行,甚至在曲折爬行。我对向墨是尊重的,她有一颗善良博爱的心,使得更加妩媚动人。因为她是“青稞的孩子”,身体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贯穿在诗意生活中。她尽其能力资助一对回族小姐妹和一对孤寡老人,并且在不断发现需要帮助的人,她柔弱的躯体蕴含力量。她要学画二十年,又要熬过无数个寒风凛冽的漫长冬季,或许信念在心里流动,羊儿也在草原流动。

对艺术追求和人性追求只是享受过程,也是快乐的源泉。我能坚持给她卖画也是愉悦,是鉴赏,是安慰,是实现自我

梦里说话不算数,因此,我们不怕二十年后和又一个二十年被岁月无情催老。

兴致甚好,做任何事都是充满活力。我们是坚强的,义无反顾做每一件事,尽力做到更好;我们是柔情的,对风花雪月楚楚怜惜,面对辽阔可遇而不可求憧憬。也许,平时有个伤风感冒,发现对方不在身边,会感觉到灾难降临,以低落的情绪宣泄,影响一生的追求和所爱。

这不是人格缺陷,是过程中的控制与反控制情绪。多愁善感有时也美丽,仿佛是天上一朵云掉了下来,又漂泊到天上。

现实生活中我们都有亲人相陪伴。每个周末,我的小外孙都会来看外公,举起小手欢快的跳跃,又投入到怀抱。离别时,他富有诗意和纯真的稚气语言,让我淡淡的忧伤:“我会想你的。”

我难道自己不想自己吗?想自己的过去散漫自由,想自己现在的灵魂安放,想自己老了以后的淡泊生活。

我的父亲目不识丁,退休以后养了一只芦花猫,一同晒太阳,一同悠闲眯缝着眼睛。这时候,墙角的菊花已开,天地绵亘,与阳光无法视而不见。母亲把鞋匾拿出来晒太阳,一双老布鞋没有绲边,一本黄霉的书里夹着十几双鞋样,和一个环形银色顶针,一副老花眼镜。

父母的爱好也许是我不屑一顾的。他们老有所乐却是我要看到,就像老屋上的月光,衬托出一款淡淡的歌,隐约听见,飘向远方。

父母也偶尔争吵,我会躲到一边去。后来,父母又躲开我一边去。

当我老了,是否厚重又轻松?难以想象。我是个粗俗之人,四书五经、音律、昆曲、丹青……和棍棒剑戈都拿不出手,甚至情书也写不好,方言重味。唯一的就是可以种下葡萄,每年七月初七夜深人静,听牛郎织女私语。我会不会失魂落魄?我会不会像一只刺猬在深秋圈缩一团,感知这世界充满着危险?

落花流水,小桥老树,弦月晕船,与我的老年有关或无关,名片上就存下沧桑名字。所谓沧桑,是曾经的磨难和屈辱,是软绵和顺从,是筛选和过滤。就如父母住过的老屋,找不到影子却一直在脑子里寻找。一草一木,我都在回忆,在加深着记忆,在追寻着思绪。
已经习惯岁月无情,培养出内心的深沉。当我老了,你也老了。如果能学沈从文一身白袍,谦和地微笑着,态度儒雅,无疑是幸福的。

有时我羡慕向墨的聪慧和明净的心灵站在草原上极目远眺,无拘无束追逐一朵云,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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