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回城去了 给年少的我们留下了这些美丽的片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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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已经六七岁,能记一些事了。在我的家乡,还留有少数知青,他们依然在农村的广阔天地间工作学习,主要安排在学校、供销社、邮电所、粮管所等单位里。

在记忆的时光隧道里,依稀还能回忆起知青们的一些故事,他们是一群有故事的人

有一个叫花园的小村子,十余户人家,房舍依靠着一个小山包南麓分布,村子周围是高低错落的田地,有一条小河长年不息地在村前缓缓流过。舅舅家就在村子的西头,再往西数十米,有一院土墙土屋不大的院子,简易的木门,院内北是两间平房,用土箕墙半隔开分成两个教室,南边是两间房间,分别当作教师的住房和厨房,这是一个有些简陋的村办小学校,学校学生不多,都是村子里的孩子,不超过二十人,分一至三年级,一个从丽江城里来的女知青当老师。

女知青老师长得很漂亮,中等个子,身长苗条,瓜子脸,一头乌黑的头发,春夏时着白色外披领衣,外套一件时髦灰色的确良外衣,秋冬时一件合身的暗红色棉衣。在农村,平时见的多是忙于田间地头挣工分的姑娘,没有时间而且没有条件打扮,显得土里土气一些。见到女知青老师如此的神采奕奕,赏心悦目,让农村的孩子们喜欢与她相处,村里的老人常说女老师漂亮得像从天上下到凡间的仙女一样。有时乘着休息天我来到舅舅家,表弟带我到学校玩,见到女知青老师一个人在学校忙乎,有时在扫地,有时在做饭,说的话也是很温柔,有些软绵的感觉,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一股谈谈的香味,后来得知是一种叫“百雀灵”的香脂味。

听表弟讲,女知青老师除了教他们语文数学外,还教他们唱歌呢!表弟已经会唱好几首歌了,我很羡慕表弟们有这么好的老师教授。

有一次天已经察黑,我的一个正在读师范的堂舅是女知青老师的朋友,堂舅领我到学校玩。等到天已经全黑,女知青老师做好饭,留我们在学校吃饭。当晚停电,我们在学校的厨房里围成一圈,点上蜡烛,就着有些微弱的烛光吃饭,感觉那晚的饭菜很香,在烛光中的女知青老师是那样的美丽。

几年以后,村办小学取消,美丽的女知青老师好像回到城里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不过她的温柔美丽的样子却一直留存在我的脑海里。

供销社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可算是一个地方的经济中心,家离供销社也就一里路,三五分钟的路程,在我孩提时期经常到供销社过往闲逛。

在供销社里,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知青,是从丽江城里下来的,她身子修长,脸色白晰,一副美人标志,经常喜欢穿着一件艳丽的花衣裳,一条蓝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半坡皮鞋,擦得光亮可鉴,乌黑的头发有时会烫成一个有些卷曲的样子,显得时尚,她有时会用橡皮筋将头发扎起来,像一个短小的马尾巴缀于脑后,显得青春,她走路时总是抬着头,好似总是察看着前方。她的如此佳丽形象气质,在农村里确算是鹤立鸡群了。在我们孩子眼中,不免将她与我们村里的年轻姑娘相比较,从形象来上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差距就再不需要评说了。

她的工作是站柜台卖货,村里的男青年人乘着闲暇时光,有事没事会来到供销社,来到她的柜台旁边假意要买东西,转悠好大一会,胆子大一些的男青年站立在柜台前挑三拣四问东问西,刻意多消磨一些时间,最好是能与她搭讪说上几句话,胆子小一些的只能站立在稍远一点的角落,不时朝她那儿瞄上几眼,磨蹭一会,最终没有勇气走近她,最后就悻悻然地离开。

每到赶集天,四邻八村的人们汇聚而来,乘着赶集天量盐买布,购买生活必需品。在女知青的柜台前,男青年们拥挤吵杂,争着购买物品,有的乘机多看几眼女知青,有的隔别村里的二楞子们甚至说出了想了好几天的肉麻话,惹得女知青脸一红,但她也并不恼,还是照常轻盈地在柜台里走来走去服务顾客。

女知青与我们村里父亲在外工作的两个女青年相处甚好,工余时间经常相互走往。经常见到她们相跟着来到村里窜门子。她们一边手挽手走路,一边帖耳说悄悄话,有时“咯--咯”笑个不停,引得路人扭头在意地看着她们几个。我们小孩有时想走近她们“窃听”秘密,但有心无胆,只得胡乱瞎猜想,感觉他们是村子里最幸福的人了。

有一天下午,我们几个小伙伴在穿过村里的公路上玩耍,玩得正高兴,不知何时,女知青骑着一张单车从我们后面驶过,因为她刚学会骑车,骑在路上歪歪斜斜地不平稳。见到小孩跑在路中间,一阵紧张,在忙乱中将一个邻家的小伙伴碰倒在马路上,女知青也是连车带人摔倒,幸好人与车都没大碍,小伙伴的手臂擦破了皮,渗出一点血。女知青将小伙伴扶起,温柔地问要不要紧?

在“事故”发生后几天里,女知青下班后来到小伙伴的家中探望他,并给小伙伴买了一些营养品及吃的零食。我们玩笑说小伙伴是因祸得福了。

后来,我们随着国家的发展,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商品经济发展,竞争越来越激烈,供销社生意越来越难做,最后供销社关门了。

女知青回城去了,给年少的我们留下了这些美丽的片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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