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人的故事 树也有树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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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散文阅读

早上才起床就接到堂哥打来的电话,说是我老家的香樟树因昨夜的大风被刮到河里了,没法救活了。听到这消息,让我很是伤痛,这棵树留下了我太多的记忆和思念,老家的人也都知道,所以尽管一直有人要买这棵树,都被拒绝了,就在上个月,堂弟还打来电话说,有个人一定要他打电话问我这树卖不卖,出价2万,堂弟无法,只得打电话给我,知道我不会卖,没想到现在这棵香樟树却倒在了河里,我的伤痛并不是为这钱,而是为太多的对母亲的记忆和思念。

这棵香樟树是在我小时候,母亲亲手栽下的,当时生产队里发下来的,因为我们这里本来也没什么地,粮食也还很紧张,难得有一点点自留地也要种点菜,所以当时很多人家对发下来的树根本就没种,即使种下去的,也因为没有掌握种植技术,很少有成活的,而母亲却把它当成宝贝。

我家没什么自留地,只得把它种在河桥边,它能发展的空间实在是很小的,东边是河,南边是河桥,西边是路,它只有几十公分的生长空间,而它既然成活,也许是环境实在太差,记得小时候它长得并不快,而母亲却对它寄于了很大的希望,希望它在我长大结婚时能用它给我做个樟木箱,在我母亲看来,樟木箱实在是最高档的家具了,也浓缩了对她儿子的爱。而这棵树似乎了懂得母亲的心事似的,在我读初中时它已经长得很茂盛了,我家靠着它放了块水泥板,洗衣用,因为它长得茂盛,大热天在它下面晒不到太阳,所以夏天总会有小孩和乡亲聚在这树下,靠着它乘凉、垂钓、聊天,而母亲也总是很热情地招呼他们,留下了许多快乐的记忆。

尽管当时已经承包到户,我家场地又小,一半又让这棵树遮住了,早稻收割后,人家在场地上晒二天水份就可达到国家标准,而我家往往晒上三四天拿到粮站,还要叫我们晒,即使这样,我父母依然没有要修剪它的想法。在我结婚时也几乎没有人家做家具了,都是买成套的,所以也就没有砍它,不久我们就住到了镇上,而在这棵树下,每天都会有人休憩聊天,母亲对它的感情也更深了,我每次回家也总喜欢和母亲在这棵树下坐坐,听母亲讲香樟下的故事

而不成想母亲却在十年前离我们而去,而在她病重的时候,还想着她以后不再去做重体力活了,在这树下,养些鸡、鸭,生了蛋给我们带来,给她的儿子儿媳孙女吃,而母亲却没能实现这个最朴实的愿望。而这棵树在这一丁点的贫瘠的土地上依然向上生长着,十年来我每次回去总要看看它,就象看见我母亲一样,每一点的记忆都是那样清晰,我每次去总要抱抱它,它的胸径已是一人抱不过来。

而如今它却轰然倒下了,没有一丝先兆,其实我应该知道,它长在这太少的贫瘠的土地上,从来没施过一点肥,担过一点土,就如我母亲,在那还艰苦的岁月里,为了多得一点工分,总是去挑重活累活,而一点点的东西也要省下来给我吃,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晕倒,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已经到了晚期,不久就离开了我们。母亲在时没有享过一天福。所以我们每年都要带着女儿到老家转转,看看那棵树,寄托那份亲情

不曾想无论出什么价也不卖的香樟树却轰然倒下了,带给我伤痛,我不敢回去看,叫堂哥堂弟帮我处理了,好在在它北边一颗曾经它掉下的籽现在已经长成的十多公分粗的香樟树了,女儿对我说,现在这棵香樟树没了,回去总会感觉少了什么。

什么时候回去给新的香樟树担点土,它会长得更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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