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的伟岸的春天的到来 我就这样在春风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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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小区格外安静。安静到竟然让我听到了鵓鸪的鸣叫声。这一波波安宁平稳圆润的鸣叫,似乎从远处来,又好像自身边出。动听又悦耳……
突然,一个严肃的话题跳上我的脑海。“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鵓鸪的叫声了?”
这的确是这样啊!
自从乙未(羊)年进入隆冬之后,百鸟收声,千虫入洞。耳边再也没有蟋蟀磨牙,斑蝥唱晚……还有这鵓鸪唤晨啊!
莫非?沉寂了整整一个严冬的栾树应该知道这春天到了的信息吧?
我目光如炬,极为渴慕地在栾树身子的上上下下文雅地搜索一遍。觉得此刻的栾树也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依然是淡白色的主杆色调里泛着点青色。这是栾树表皮的主色调。它越往上伸长,肤色就慢慢呈灰色成灰红色成青白色变化。
按此经验,我便在栾树枝条的最枝头上寻觅这丙申(猴)年的声息。我找寻得特别认真。任何一个枝条或一个枝头,只要在我目视所能触及之内,我都要极为仔细地反复地察看着每一处可能“苞”起的芽茬。但,最后都还是被我一一否决。因为,我断定此时的整个栾树群还在冬眠着而没有醒春呢。
然而,这悠扬活泼和平动听的鵓鸪声却将春天到来了的鲜活气息把我激动了起来。反省反省自己,知道了自己虽然是个人物,却在对季节轮替的感知上竟然还比不过动物(鸟类)鵓鸪的敏感。一阵惭愧的意识顿时变成驼红抹上了脸颊。

怎么把自己归类到动物世界里了呢?
一阵茫然若失演变成了一阵茫然无知。我只好下得楼去,漫步在小区里的河岸的木质甬道上。河道两岸临水一边是垂挂的杨柳,细长顺溜的枝条细密到时时拂水。经冬洗礼的河水清浅嫩滑,倒影中的柳条似乎“手手”相牵。
看着此景,突然令我惊憾得跳起来:这柳条上的一排排比米粒稍大点的嫩苞不就是春天的信使么?
我该如何准确评判杨柳的机灵知春与栾树的木讷感春呢?因为,我真的不想丝毫伤害我心中的树神――栾树呀!
于是,我终于有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标准。那就是:杨柳经不起春的信息的诱惑而终于先水性杨花起来,而栾树则依然是端庄着步子,稳步迈进在自己规矩的生活节奏里,连鵓鸪如此鸣叫也无法把栾树的生活节奏打乱。
春天就是春天,地气也随时随地地张扬开来。自从立春以来,气温连续逐渐上升,花卉或树木在春天的催动下,都争先恐后地开始萌发起来。她们似乎是被冬天逼迫得不耐烦了,才打探到了春的一点气息,就马上动作起来……
吐蕊的,含苞的,放叶的……都纷纷向人们传递了春天的信息,当起了春天与人们之间的信使。
可窗外的栾树却依然不动声色,居然还是非常静谧地睡在冬天延伸过来的尾巴里。似乎跟冬天有缘份,还想在冬天的襁褓里享受重重包裹下的温暖。所以,栾树还在酣睡着。
栾树的酣睡是有它的道理的。
栾树是与严寒搏斗的勇士,它们的风采一直坚持到严冬腊月,是搏斗累了,现在多休息一会,这也无须厚非。

所以,立春了。大街上的姑娘们首先从天气预告里发现了春天。于是不顾一切地将春装披上了街头,成为尾冬中的第一抹春光。如此突然的惊艳转身,吓得“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河滩上的柳树们也自叹不如。更是连连惊叹“事在人为”的震撼力量,只好伸出自己无数条细长的胳膊,用嫩黄的芽孢和毛茸茸的枝条,向那些走在春天前面的姑娘们表达它们真诚的致敬和由衷的温柔
尽管姑娘们闹春了,柳条儿现春了,小鸭儿试春了……大家也都知道春天来了。然而,栾树没有随春起舞。它们依然按着自己的生命节律在酣睡在积蓄着它们生命的能量。它们还是在安享着属于它们的比正常季节慢半拍的晚冬尾子。它们要积储够足够的能量,才愿意向冬天伸出要回春天的双手。

杨柳们放苞了,嫩黄嫩黄的。太阳也特别有人情味,明亮明亮的。但气温有点低,出门仍是皮装或羽绒装等。
窗外,那片栾树还是不动声色地安静着。白白的太阳光照耀在它们密密的枝条上,这枝条就被照射得一条一条地闪着光,加上拂面春风助力,一晃一晃地像晚间音乐会场上的荧光棒那样好看。
这个时候看栾树,似乎也觉得有点荒唐;无树叶的碧绿色彩,无金黄的花穗耀眼,无风姿绰约的花铃子妩媚。似乎与大家争先恐后去花圃去河堤去公园去田野山川寻找早春的踪迹,享受春姑娘的风韵等等行为完全有点格格不入
栾树们此刻举动虽然不大。可它们却时刻也没有忘记生命给它们的使命。

今天,我再次仔细地近看了栾树顶尖的枝丫。这些枝丫长在枝条的末梢,栾树的末端。它们出生于去年深秋时节,在它们还没有完全做好迎接严寒来临的时候,这冬天就毫无情面地向它们压了过来,包围了它们,裹挟着它们向冰天地走去――于是,它们被冻僵了,被冻坏了……
我伸手扯过一根栾树的枝条,心中的一股爱怜之情蓦然滋生。这是一段真正长在栾树枝条的末端的枝丫。不长,只有二十来厘米;不粗,只有稻草梗一般粗细;不白,只是一股毫无生命色彩的黑红颜色;不韧,我手指微微加力,它便一个脆断,就离开了母枝。

呵呵,粗心的我根本无法想象得到。枝丫原来早就在母枝上失去了生命的长度延伸。但是,它们依然那样依恋母枝,它们依然那样热爱生命;所以,尽管幼弱的它们在严冬中枯萎,可依然保持着与母枝相连的姿势。
我痴痴地手握着这已失去生命的栾树枝丫,微微颤抖的右手,似乎在提醒我栾树的美德。那就是:我眼前的栾树,具有一种人类无法比拟的力量――生死相依,永不放弃
杨柳可比吗?不能比。杨柳树为了自己率先尝到春天的第一抹春光,早就把自己柳条的末端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而我们的栾树,却坚定不移地把枯萎在它们枝尖的小生命牢牢地拉到了春天。宁可自己延后享受春光,也会对生长在它们枝尖上的每一丝每一寸负责到底!

于是,我告诉栾树说:我在春风里等你,我等你在春风里。我在缀满红色的茶花树花朵的甬道上等你,我等你在开满红色花朵的茶花树甬道上。
满身碧绿的茶花树上已经缀满了红艳艳的花朵,富贵得不要不要的。楼宇后紧靠小河边的紫红地砖铺设的甬道不宽,窄窄的。两边种满了茶花树。远远看过来胖胖的茶花树把甬道挤得更窄更细了,好像一条随意摆放在地上的红线。
在这河边细细长长的甬道上,被茶花树,被茶花树的花朵,被茶花树花朵的红色所感染着。热烈的色彩,蓬勃的情绪,激荡着每一位步行者的心境。心如花潮,涌满花道。从这头到那头,满满地荡漾着。

我站在这河边甬道的这一头,回望身后富丽堂皇的茶花树海,再翘首看到自家楼宇前的栾树。心里不免产生一股恋茶花爱栾树的两头情结。
栾树群此刻还睡在春风里,还没有被春风唤醒。依然是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寥落地摇动,且幅度之小近似于不动。明媚的阳光可以把茶花树照耀得亮汪汪地耀眼,绿的更碧眼,红的更耀眼;可在明亮的阳光也没能把依然灰色成型的栾树枝条改变色彩。按理说,茶花树的个头的确不算怎么高,茶花树今天的美丽可能的确是无法吸引到还素面朴形的栾树群。可栾树却有足够的高度,完全可以俯身看到如此灿烂的茶花呀?
我有点陷入了沉思。在如此春风和煦的日子里,在如此灿烂的碧树红花的茶花树前。栾树群啊,你们难道没有一点羡慕春风,羡慕茶花树的反应?难道你们栾树群就是这样的不动心吗?

在你们如此庞大的植物种群里,杨柳树枝青含苞放叶了,茶花树红花怒放缀满树身了……难道你们就这样对春天毫无感知了吗?
我心疑问……
我心向往……
我心执拗……
就这样,我站在开满红色花朵的茶花树拥抱着的细细长长的甬道上,希望能以细如长线的甬道化作我犹如李玉刚那样柔柔双臂上的水袖,然后,再面向着我久已心仪的栾树群,把春天拂面的熏风舞动起来,把春天的温暖阳光舞动起来,把茶花树红色的喜悦红色的热烈还有这红色的怒放全部悉数舞动起来并传递给栾树,好让栾树在茶花树的情感传导下开始猛烈地释放这春天的热辣狂野……

我就是这样怀着企盼的热情执拗地站在此处,沐着春风,拥着全身缀满红色花朵的茶花树等你……
栾树,我的心树!我等你的到来;我等你的伟岸的春天的到来。我就这样在春风里等你,我就这样在开满红色花朵的茶花树的这一端等着你……
你不来,我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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