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最重要的是过年 |发文人: 东篱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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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散文阅读

离开家乡已经34年了。这些年,无论是在繁华的大都市还是安静的小县城;无论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成家之后,都会经常想起小时候在家过年的一些场景。有时候想想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或者莫名其妙地发出一些感慨,有时候又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老婆一些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趣事。很久以后,我写了这篇文章。我想用这些方块字留住那些琐碎美好的回忆,留住淡淡的乡愁,然而,这总是不合理的。

我的家乡位于河南省修武县,南临黄河,北接太行。它是一个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以山水之美见长的地方。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伐舟途中遇大雨,驻扎于此练武,故名“修武”。这里是孔子提问的地方,是秦朝建立的36个郡之一,是汉献帝流放生活的地方,“竹林七贤”隐居的地方,是孙思邈行医的地方,是韩愈出生的地方,也是著名的瓷器绞胎瓷起源于宋代的地方。2006年被联合国地名专家组命名为“千年古县”。境内云台山风景秀丽,魅力独特,是河南省最受欢迎的热点之一,也是全国风景名胜区。

家乡的新年习俗有很强的地方特色,让人印象特别深刻。“守住青山绿水,守住美丽乡愁”——这些在人们心中激起许多涟漪的话,似乎是从我的家乡高度概括出来的,似乎是专门写给我的。

我出生在20世纪60年代,那时候过年对我最有吸引力。我父亲是一名教师。每年进入腊月后,只要他骑着村里还不多见的破旧自行车回家过节,我就知道新年到了。偶尔听一听村子上空鞭炮炸响,闻一闻浓浓或淡的火药香味,看看大人忙碌的身影和朋友欢快的模样。嘿,感觉真美。

大人们忙着过年,不是从厨房祭祀,也许更早,但我觉得只有从23号开始,才能进入年轮。我能背诵的谚语也是从23日开始的:“二十三拜厨官,二十四扫屋,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蒸馒头,二十七赶大集,二十八扎空格,二十九酿酒,三十煮黄昏的零碎。”

二十三祭灶最有意思,可以说是当地风俗文化的生动课堂。

这天午饭后,妈妈开始和面,发现手边有些红糖,准备烧了。大概半个下午,我妈把已经烂成几块但还用铁丝捆着绑着的灶圈放在煤火上,用香烟盖着,哪怕拉开了春节的序幕。

妈妈烧火的时候,不允许我们在身边,怕我们的调皮或者不当的话会和灶神发生碰撞。我妈烧的火又大又香,温度控制的很好。虽然当时白面稀少,大部分的火都是用黄玉米粉掺少许白面烧的,但是大火对我们来说是不可抗拒的。

母亲烙火后,数了数后,把十八个蜜饯火全部放在一个小篮子里,说是灶神一家的干粮。“十八干粮中有几样东西”是拜完神必须吃的,每个人都有固定的数量,所以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因为我们有句话说“男人不是拜月,女人不是祭灶”我们都是被父亲牵着走的。祭灶神之前,先把去年的老灶神碑拆了烧了,再贴上新的。除了用糖烧,还有灶糖,“草料”等等。因为据说老灶爷是上天派来监督家家户户日常生活的官员,家家户户对他都特别尊敬,都希望他能“在天上说好话,回宫降福”,最后一天过后尽量用灶糖塞住嘴巴,防止他说胡话和伤人的话。

当我父亲这样做时,他大声朗读,如此认真和虔诚,因为害怕任何缺乏礼貌的行为都会亵渎神灵。我们先是远远地看着,直到父亲磕破了头,才被叫到神的位置,像他一样爬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因为厨神大人是个神,只能敲三下。这是我们家乡特有的习俗:——“神,三鬼四鬼”。打破规则是不可能的。只是我磕头的时候,有一些搞笑的动作,远没有我爸那么严重。

拜完神,或者同时,父亲要在院子里放一根50环的小火鞭,送别厨神大人。这把火鞭虽然很小,只能燃放几秒钟,却一如既往的过瘾和快乐。因为当时家里穷,买不起大一点的。况且当时我也不知道有比五十环还大的火鞭,只知道它已经是世界上最长最大的了。

放了火鞭后,母亲会接手笨拙的父亲做不到的坏事。“草料”——,其实就是全谷物,会被拿到院子里扔到空中,高粱秆做的小鞭子会在空中抖几下,一边抖”你做完了,还对我们说:“老灶骑着小毛驴上天了。去生火吧。”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献给灶神的糖火最后是给我们吃的,那些“草料”是给骑在旧炉子上的小毛驴吃的,不是给旧炉子吃的。

第二天,我妈妈想打扫房子。首先,她搬出家里的锅碗瓢盆、桌子、椅子和长凳,卷起床,用牛皮纸或旧年画盖住木箱。然后,她在黑暗中打扫了很久的房子,小心翼翼地打扫和擦拭,然后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位置。这一天,我妈妈工作非常努力,我们尽可能地帮助做一些工作。

“二十六个馒头”也很有意思。这一天,整个四合院的气氛热闹而肃穆。说欢快热闹,是因为住在这里的六户人家都要同时蒸馒头,有的是和面,有的是蒸馒头,有的是烧火,人来人往,就像一个人多车多的小市场;之所以说庄严,是因为这一天比较讲究虔诚和安静,其他人不允许在医院里徘徊,往往是堵在街门,与外界隔绝。在我的记忆中,通常有两种伙伴关系,一种先蒸,一种后蒸,经常从日出蒸到日落。馒头分为四个等级。一年级是“枣花”,用来拜神。不仅面粉质量高,而且使用的面粉都是白面,做工也很讲究。一个家庭至少要做一朵像脸盆那么大的枣花,它是由五朵形似蝴蝶的小枣花组成,每个转弯处垂直夹着一颗大红枣,中间还有一朵,整体看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所以叫枣花。这朵最大的枣花供奉在屋内“天地沈铨”牌位前,既美观又壮美。此外,根据神灵的数量,应该分别祭祀几朵小枣花。在第一个月的第十五天和第十六天之后,这些年就完全消散了,然后才能被带下来消费。此时由于气候干燥,半个月的时间,枣花和小枣花都已经裂开变得面目全非,有一些“开花”的意思,花上满是香灰和灰尘,非常不卫生。然而,在那一年,谁愿意扔掉这白面来享受呢?那是罪恶!所以,我终于设法吃了它。二级是“大馒头”,这是一种由白面和玉米粉按照家庭人数混合而成的圆形馒头。馒头里常常包着一个核桃或一枚硬币,上面有一颗枣。第三级是玉米粉馒头,用白面包裹或花卷,专门给亲戚吃。四年级是黄窝头,全家人都吃。黄昏时分,这四个等级的馍馍全部蒸熟,堆在洗好的垫子上,高如小山。过年的气息,就像上升的热气一样,扑到我们的鼻孔里,穿透我们的内脏,让我们兴奋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大人很忙,孩子也不能参与,所以我们觉得很无聊。直到除夕夜,我们才再次发疯,因为这一天有太多的事实要做。

首先,一盘饺子馅。这项工作需要把埋在土里的萝卜挖出来,经过清洗、切丝、蒸煮、压榨、切碎等一系列过程。很繁琐,但很有趣,因为我们洗完小手就能参与其中,甚至成为主力军。

其次,贴春联。午饭后,这项工作由我父亲领导。我们把浆糊贴在门框上,把/同一家医院的几户人家也在忙着同时做同一件事。贴的时候站在医院看,哇,到处都是耀眼的红色,很热闹。多彩的春天就像真的来到了这个四合院。

我又一次去坟前求祖先回家过年。这是当地的习俗。这可能是死人缅怀祖先的一种方式,因为他们害怕在春节期间忘记祖先。母亲已经准备了几样祭品。我们贴了春联,擦了地板后,她催促:“时间不早了。快走吧。祖先们很焦虑。”于是我们拿着供品,跟着父亲,和家里几乎所有的男人一起走,向几里外的祖坟行进。因为上坟的人数可以说明家庭是否兴旺,是否团结。路上,行人织得密密麻麻,行色匆匆。你不需要开口。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孝顺的儿孙。到了祖坟,摆了供品,放了火鞭,敲了敲脑袋,然后想说几句话,比如“请回家过年”,然后就直接回家了。整个议程到此结束。

最后,吃饺子。虽然除夕吃饺子并不少见,但我们家或我身上还是有一些特别的地方。当我们邀请我们的祖先回家时,我们的母亲已经包了很多饺子。这时的母亲,因为不会抽烟,会催促父亲洗完手就去烧香,在很多牌位前烧香,比如天地之神、祖祖辈辈、独在一隅的厨师爷,还有院子里一个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地方。妈妈说是“烧香不离神”。我父亲是一名教师。他一般不做这种事,操作也比较生硬。有时他甚至会连续打碎香炉几次。香炉也是忽高忽低,东倒西歪。乍一看不是这样的。这一刻,我妈会抱怨:“除了懂几个字,没什么有用的。”我父亲没有反驳,只是笑了,我们也笑了。第一锅饺子煮好放在神仙面前享用,然后再放一条火鞭,我们才能吃。这个时候我妈又会说,“吃饭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没有隔阂。你们都应该吃点饺子。当我们又热又饱的时候,我妈妈只是拿起碗。这时,夜幕已经降临,她会催促我们说:“找根长竹竿,去医院打金砖银锭。”这是另一个习俗。据说这一夜,老早将从天宫回到人间,骑在上面的小毛驴驮着许多金银财宝。平日行善,此时有一根足够长的竹竿,就能击倒驮在驴身上的宝物。自然,我很听妈妈的话。我找到一根长竹竿,煞有介事地在院子上空晃了晃,希望能把院子里的宝贝敲下来。然而,当我傻乎乎地抓了很久却没有看到任何动静时,我失望了。我回家告诉妈妈:我拿不到。妈妈笑着说:“我们只需要积德行善,但是不能打,因为我们的竹竿不够长。”但我还是固执地想,真的是竹竿不够长,还是天上没有小毛驴驮金银财宝?那时候不知道。

因为当时没有电视,也缺乏娱乐活动,30号晚上,我们除了早睡早起准备明天早起拜年之外,别无选择。依稀记得有一天晚上,我被大人哄着,右手在手腕上拿着一本红皮的《毛主席语录》,放在胸前。像个学者一样,我从里屋出来为自己宣布:“下一个节目,肖剑麻花。”然后我回到里屋,又出来给大家跳秧歌,惹得整个院子都过来看热闹,哄堂大笑。

睡觉前,妈妈把我们的新衣服塞进被窝里暖和了一下,脱下旧衣服,等一年过去了新衣服换了。看着新衣服,我们兴奋得睡不着觉。我们试了又试,但感觉还不够。我们真的很想睡在里面。那种感觉,是现在的孩子无法体会,也无法想象的。

睡觉前,妈妈还要反复告诉我们:“明天早起,不许任何人骂人,不许打喷嚏,起床先咬一口。”后来听我妈说,过年谁骂人都不好,一年打个喷嚏谁倒霉。自然,没有科学依据,光相信是不够的。

每年30号晚上妈妈比我们晚睡,大年初一第五班比我们起得早。我们睡了,她要包好明天早上要吃的饺子,怕错过“送汤”。她不得不把供品收起来,生怕老鼠糟蹋了,她还得在院子里找一些烧着的树墩,这就意味着把过去一年里出了问题的坑坑洼洼的东西都烧了。祝来年顺利祥和。

除夕之夜,我们经常被鞭炮吵醒。我们不需要任何人打电话,所以我们迅速穿好衣服,起床洗脸。如果我们不烧香,不磕头,不放火鞭,不吃饺子,妈妈就不让我们出去,怕我们的新鞋踩到脏东西,这是一年的霉运。烧香和磕头还是一样。不同的是,我们可以在农历正月初五拍父母的马屁来获得压岁钱。我们当然开心。

最有意思的要说的就是放火烧鞭,捡小炮。也许正是应验了“女生要花男生要枪”这句话。小时候特别喜欢射击。但是,五更吃饺子的时候,妈妈并没有让我们轻易做,而是让爸爸完成。一个怕伤到我们,另一个注意火鞭要一直响到最后,不能中断。我父亲知道我们喜欢射击,所以他总是从火鞭上偷几把小枪,塞进我们的口袋里,以免被他母亲看到。这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什么时候能弄个大火鞭把它扑灭,家里的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终于,天空破晓了。当我们跟着大人们拜年,听着他们感叹“又多了一年”时,我们怀着无比焦虑的心情期待着下一年。

在这种热切的期盼中,我匆匆度过了童年,转眼就进入了知天命的一年。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如今,农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乡的过年习俗也在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社会的进步悄然发生着变化。但是,就像每一个中国后裔在庆祝一整天,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时,会越来越多地想起自己的根,自己的故土,自己的祖国一样,我也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零碎的往事,就像金色的/[/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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