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原本沒错 我只是梦里的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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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我睡了一觉,就一个小时。
一声春雷划过我故院的那个小弄堂,一片瓦粹落入土地的声响,还在昨夜的梦里醒着。
全是昨天的影子,母亲喊儿归家的嗓门还在那个小弯弯里颤着,一步路,就走近了白云或白,全是昨天的柳絮。
用一把锨和扫帚,归藏瓦的碎粒,我的世界齐刷刷都是一叠叠瓦砾的悲诗。
在一片瓦里行走童年,少年,一天即是一生,虽然那时我还不会写诗,但我的门扉被母亲的青春装成框子,我就是那幅画。
一梦五十年,山塬如我的头颅,卷积白云薄雾或白雪,用一颗鸡旦换来的铅笔描绘瓦的模样,瓦就在纸片上飞扬。
梦一觉在黄土高坡,骑着一辆永久的自行车出一趟远门,千叮万咛里,愰一声惊雷,故乡就在山那边,瓦缝里的草开始发芽。
躺在宅屋里写诗,想起瓦的苜蓿开始长草,自行车换乘一辆城交车抱近母亲,我的胃蕾就归于儿时的那锅粥。
会了,就着泉窖,喝一口黄河口的罐罐茶,瓦的记忆如画,去老街跟一次集市,货郎的扁担总立在树口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我的瓦就在那方新落的屋院上。
父亲不再是当年的威武雄壮,慈眉善眼里,我的瓦片开始流泪,那一茬一茬的风雨,一千多人守护一个村庄与不足一百多人守望一个村落,就是一个乡愁的绝种。
我抱一场雨走进家的门扉,废墟里柳絮如杨花,春的端头,清明的杏花村是拄着拐杖的老翁,一口酒便在蠕动的嘴里攀谈从前,一甲子岁月的和解,己按不下年少的指印。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富有哲言的古意,做一次梦为了从前,醒一次梦为了现在,我的诗因梦而搁置,却搁浅不了那片儿时的瓦,失忆的故院弄堂。

挡不住想起儿时长大的地方。
一张老照片虚构了真实的从前,情窦初开的梦一直走在路上,上学之殇的游戏一直在一场踢方方的真实里丢弃,勇勇,铃子,小荣,喜林,……那几个儿时的伙伴都不是虚幻,有肉附骨,都是梦里牵挂的灵魂。
网络里捞一个人其实现在很容易,捞一个故乡就必须从这些伙伴里拣拾,一口甘霖,总滑行在心的方向,一个梦,我所有的瓦一一跳跃在故土的那方操场,多穷的山,多冷的冬天都在一片瓦上欢笑。
惊雷来了,把我儿时瓦罐的蝌蚪唤醒,忽一梦,我的思恋来了,瓦碎的春打着我的脸,半是从前半是现在,半是梦境半是醒世。
怀想,永远是一块茂盛的芳草地,流浪多年,被梦击碎,无家可归的瓦在彩钢里滴淌点点滴滴的画,有一万种理由诱惑我的诗,有一千种理由揉揉我猩红的眼,彻夜末眠。
痒落从前的伤疤,怀揣一片瓦,飞向天空的记忆,想家的心那么强劲,青梅的暖春,是满满星空的记忆,一只鸟儿从梦里飞过,拍一拍头颅故土总在思考里结集。

做一场梦,所有的东西都鲜活,包括所有罪恶和忏悔,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承搅的生活太多,梦里的石头或情人,都是我的所有。
多想在诗的油菜花和纯清的草原上行走,一场梦,故土的亚麻花也遭遇天魔的雷打,不再责怪一只老鼠,也不再责怪一场自然的猎围,孤草寡花,也磨砺为一首千古绝唱的胡杨。
放不下的一场梦,挡不住的一场情,一片碎瓦,就在梦里寻思一本哲学,生命脐带剪断的地方,谁能不入梦,一首诗,只是一个点痛。
一梦接一梦,梦里有中华,梦里有市亩,梦里有情花,我被一片瓦吹落在故土的屋檐上,多附一块泥巴吧,我不想被春雷震落,我不想腾挪那一片瓦的符号,我命运原创的座号。
我知道,梦会越来越少,我不想宅家,我还得养家,我还要梦回故里,这个世界原本沒错,我就是梦里的一粒尘埃,放大了,就是一片瓦砾,飞不向天空的,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必定是重担加深的地方,不想在惊雷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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