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充满了酸甜苦辣 但每一种滋味都让我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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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闲来无事,我随意到一个集贸市场转悠。不远处,一家麦秸编织工艺品小店立即吸引了我的眼球。于是,我立即走进小店,那一件件用小麦秸秆编织的工艺品形象逼真,非常漂亮。我毫不犹豫地就买了一顶草帽、一把蒲扇、一个篮子。抚摸着这三件精致的“礼品”,顿然间,四十多年前,我和小伙伴们一起用麦秸杆儿编织“草辫子”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
记得在我十五岁那年,农村还是以生产队为单位的集体所有制,各家各户都是靠挣工分分红。那时候生产队里还没有收割机,脱粒机。每当夏收时节,用双手拔麦子就成了村里的重头戏。在我们家乡,每年拔麦子应是最累最苦的活了。记得那时,每天凌晨三点,生产队里就组织社员们去拔麦子。因为,早上不仅天气凉爽,不易出汗,而且早上麦秸上有露水或潮气,拔起来不打滑,既省力又不易喇破手。而到了中午,赤日炎炎,如同火烤一般,此时麦秸太干,既容易把麦秸弄断,还容易扎手。我们生产队里有五百来亩小麦,往往需要一个礼拜才能拔完。等生产队里把所有拔下来的小麦运回麦场以后。人们就开始选择麦秸秆儿,为后续编织“草辫子”做准备了。
据我们村里麦秸秆儿“编织大王”于全娃介绍:用麦秸秆儿编织“草辫子”,选择材料最为关键。首先,把成捆的小麦运到场上后,用双手一把一把抓起来,使麦穗朝下在地上对齐。然后,将麦子中颜色白亮,粗细适中的麦秸秆挑选出来,而后剪掉麦穗,或把麦粒搓掉,随手扎成小把,留下秸秆单独晾晒。晾晒时,从麦穗头抽取直顺的未折断的麦秆,再一把一把捋齐,取秸秆长端。材料备好后就是用水浸泡。浸泡最好选择在早上时间,一般需泡30分钟至45分钟。麦秸秆泡好后,要及时捞出,把水甩掉。然后将麦秸秆儿的黄头对黄头,白头对白头整理好。整好后再用干净的湿布把麦秸秆中间包裹起来,只将麦秸秆两头外露,这样编织起来,既方便抽用,又能通风透气,始终保持麦秸秆的湿度。如果麦秸秆太干了,容易折断,影响“辫子”的质量和编织的进度。因为麦秸杆有粗细之分,所以在编织辫子时,应根据麦秆的粗细,编织不同的辫子,千万不能粗细搭配使用,那样编出来的辫子既不匀称,又不美观,更卖不到好的价钱。

记忆中我们村子里,每当夏日来临,家家户户都用麦秸蒲扇扇风消暑,人们上地里干活都戴着麦秸草帽遮挡太阳;大人小孩到田野里挖野菜都提着麦秸篮子,麦秸编织品成为那时村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村子里几乎人人都会用麦秸秆儿编织辫子,我母亲就是生产队里的编织能手。她不仅编得快,编得质量更是顶呱呱。当时,还在上学的我,也想学会一门手艺,用微博的收入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于是,我就聘请母亲为我的老师。母亲从选择材料、泡杆时间、编织技巧等方面认真讲解,还手把手地教方法,一招一式传技艺。在母亲的悉心指导下,我很快就学会编织“草辫子”了。
达这以后,每天一吃过午饭,我顾不上休息,约上三五个小伙伴,来到我家过道的树荫下,一边聊天,一边编织“草辫子”。星期天,当生产队里上工的钟声响过后,我们几个放下手中的活计,就立即赶到生产队队部,听候队长给我们派活。收工后,我们又来到一起,抓紧编织“草辫子”。虽说当时我的年龄最小,但由于母亲格外给我开了“小灶”,所以我编织的辫子,无论从数量还是从质量上都比他们略胜一筹。有时候为了赶进度,我们经常挑灯夜战。那时因家里很穷,没有电灯,我们便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丝不苟地地编辫子。编织辫子一般用四根起头,留出七股,一边四股,一边三股,交叉编织。那时候,一盘辫子大约八至十米,我一天我能编一盘辫子,一盘辫子可以卖一毛五至两毛钱。就这样,一个夏天,我利用业余时间,能编织辫子二十多盘。我将这二十多盘辫子拿去换钱,除购买了一些学习用品外,还给母亲买了一件新衣服。母亲穿上新衣服后,一个劲地夸我有出息,还说我是个孝顺的孩子。听了母亲的表扬,我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不只局限编织“草辫子”了,而是利用草辫子,编制一些生活用品。我们根据农村里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的实际,便开始制作草帽,制作麦秸蒲扇,制作卖菜的篮子。这三件物品,最容易的当属制作草帽了。当时因家里没钱买不起缝纫机,但聪慧的母亲却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制草帽。记得有一次,母亲晚上为我缝制了一顶草帽。第二天上午,我就戴上草帽到大街上显摆去了。我最好的小伙伴冬冬看到我戴的草帽羡慕极了,他立即跑回家求他妈妈也给缝制一顶草帽,可他妈当时还没有学会。于是,便带着小冬求我母亲给孩子缝制一顶草帽。母亲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活计,立即缝制。只见她穿针引线,动作娴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一顶样式新颖的草帽就完成了,小冬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你看他带上草帽,一蹦三跳地跑到大街上做“广告”去了。后来,我家条件渐渐有了好转。母亲便用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钱,买了一台缝纫机。从此,每天从早到晚,时时听到从堂屋里传出缝纫机嗒嗒嗒嗒的声音。母亲不仅用缝纫机制作草帽,还按着图案,制作蒲扇,制作篮子、制作各种工艺品。那时,在我们家的“客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用麦秸制作的工艺品。那是母亲的“杰作”,是母亲的最爱,更是我们的骄傲
记不清是谁说得了:“多少次,寻着记忆的气息误入梦的缝隙,看见昔日的痕迹----那泛黄的日记,写满了雾的飘逸,笔下翻动的岁月,某年月,某年月里不见了你的身影。”是啊!1978年,我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报名参军入伍,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从此就再也没有接触过麦秸编织这个活了。而母亲一直到村子里实行生产责任制,分田到户后,也就很少在制作编织的活计了。可以告慰母亲的是,至今在我家里依然保留着母亲当年亲自制作的那把麦秸蒲扇,那顶麦秸草帽,还有那个用麦秸制作的篮子。尽管这三件“宝物”经历几十年风雨的侵蚀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但我仍爱不释手。因为,它印记着母亲辛勤的汗水,寄托着母亲的希望,见证者我家的发展变化......
诚然,我们每个人都有过童年,我的童年充满了酸甜苦辣,但每一种滋味都让我记忆犹新,令人难忘。时下的人们,再也看不到炎炎夏日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树荫下用麦秸编织辫子的情景了,再也看不到那一个个戴着草帽干农活的场景了。但是,在我的记忆里,依然是一种幸福的回味,更是一份永不褪色的记忆!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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