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带上口罩自由地出门了

  • A+
所属分类:短篇小说

寒假这么长,是我所不曾想到的!

今天,我终于可以带上口罩自由地出门了,但迈出家门,向外走的那种感觉恰似一个刚进澡堂的人,脱下衣服,走进浴池,慢慢地适应池中的水温,缓慢地把身体沉下去,最后一鼓作气大胆把全身沐浴在水中一样。

下午四点多,我们一家来到淠河边的公园,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似乎比平时多了起来。虽然天空灰蒙蒙的,不如前几日清朗朗的湛蓝,像一位病愈后老人沧桑的脸,显得精力不济,但风中还是传递出春天的气息。风,软绵绵地拂着你的脸,撩拨着内心的渴望,我们迫不及待地向公园跑去。

公园中的人并不多,在塑胶小道上,我只遇到两个跑步的年轻人,我想也许是我们出来太迟的缘故吧。我们沿着小路向西而行,不曾想到春天早就来了,园中的好多花都开了,那白色的玉兰花谢了一地,我拾起一瓣,花瓣玉白而有弹性,好像刚落下来一般,但花儿的确开了有些时日了。

再往前,有几株紫红色的玉兰花,卵圆形的花蕾挂在枝头,而那些刚盛开的玉兰花,像一个个喇叭,开口向上。夜晚,它们是一杯杯盛满夜露琼浆的酒杯,沾着月光与嫦娥对饮;白天,它上接春光,在春风的鼓动下更似吹响春的号角。我端详着四周的树,很多树皮已泛青,树梢已孽生出嫩芽,春天是阻挡不了的,春仿佛是潜入植物内在的力量,只要被唤醒,就不可遏制,你来与不来,花儿兀自开放,你错过花期的惋惜实在是多情,与你又有何干?

我们一直往前慢跑,远远的紫红色的一大片,那是红梅花开了。那褐色的树干擎着满树的繁花,好像那周围的空气也被洇染得明亮起来,可惜我戴着口罩,只能闻到弱如游丝的香味。我走近一看,地下落红一片,树冠大小的一大片,像满树繁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我摘下一朵,花儿干涩,像风干了一般,缺少水分和生机,也许是今春雨水太少的缘故吧。

远处的几株杨树上裸露着几个鸟巢,几只喜鹊在树枝上"喳喳"地叫着,是呼朋引伴还是迎接我们的到来?我不想猜测其中的结果,也许它们在歌唱春天呢!"瞧,那棵乌桕树上还挂着一个蜂巢!"儿子大声地向我招手说。走到树下,我抬头一看,是个"马蜂窝"!如果在夏天,它掩藏在阴翳的树丛中,谁捅了它就如同今年春天人们打开的潘多拉盒子——病毒。不管打开的人有意或无意,其结果都不是你曾预料到的。

在返回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对老年夫妇,在我们不远处的另一条小道,一开始,他们还一路说着话,不曾想到那老年妇女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吵了起来,还冲到男人的前面,竟然拉扯起来。我想也许是在家待得太久,精神烦躁的缘故吧?不然,经历了这场疫情,他们应该洞悉∶能够好好地活着,能够自由地在公园里散步,这未尝不是世间的一种幸福。我想,世上的事,除了健康和平安,其他都不重要,或者说至多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其实,世上很事情的结果,我们都不曾想到。早先我看到这样一则故事∶一天,一位小学老师在班级上课,一个小女孩总是不停地咳嗽,开始时,老师和同学们都不曾注意,后来这位女生越咳越厉害,甚至那瘦小的身体都蜷缩起来,全班同学都眉头紧锁地看着她。后来,她每咳一下,全班的同学都眉头一皱,身体一颤,老师原本以为同学们肯定受不了她的干扰,准备下课打电话让那女孩父母接她回家。下课时,老师随便问了几个同学的反应,结果不曾想到的是孩子们不认为那个女孩干扰了上课,他们只是觉得她每咳一次其他同学心疼她罢了,根本没有厌恶的情绪,老师听后感到心头一热,多么温暖而纯真的情感啊。

我们一直往回走,快到太古光华城了,这里原是一个老厂区,也是六安市最早住上楼房,最早用上液化气的高档小区,它是人人眼中羡慕的国营大厂,当年繁华一时,据说中国第一台彩电诞生于此,由于领导无开拓创新精神,不曾想到的是它最终还是被改革的洪流所裹挟和吞没。

当年那些分到楼房的领导、中层干部和业务骨干何尝不欢心鼓舞,幸福满满。随着工厂衰败,一些业务能手开始流失到沿海开放地区,他们也不曾想到,本来失业的坏事变成了好事,他们很多人在南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同时,由于工厂倒闭无人管理,那些没有住上楼房的平房户,开始在平房的前后加盖房屋,有的甚至盖起了两层楼房(总共二、三百多平方),而那些住上楼房的家庭就没有那么随意了。前几年,这个厂区拆迁,那些平房的住户有的分到了三、四套住房,这当中虽有种种不合规之处,但结果谁能想到?

我回到小区门口,妻子的一位闺蜜打电话说送来几袋农村种的蔬菜,这也是我不曾想到的,暖暖的,很开心!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