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山上的游客 :投稿: 梁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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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世间伦理

今天,我是一个崇拜雪莲的南方人,也是一个崇拜这片土地的流浪者。这些年来,我每年都会回到这里一次,怀念它,直到完全爱上它。我已经对这里的草、树、河流有了深深的感受,我已经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所以,当我治疗我母亲的将军卡班巴依雪峰时,我能忍受只从她头上拔下几根青苔吗?

去年7月,我和我的朋友新佳、何谦一起去了公刘的库尔德宁卡班巴依雪峰。这是一座以现代哈萨克民族英雄命名的山。和所有去卡班拜雪峰摘雪莲的人一样,我们骑摩托车出发,到达了伊犁库尔德斯坦。然后我们翻过高山草甸,从库尔德斯坦山谷右岸的牧羊人路上去,这条路只有二三十厘米宽。也许是因为水汽充沛,这里的小路长满了苔藓,像鲶鱼一样滑滑的。一条河在我们的右边,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我们只能听到河水冲破雾气的猛烈声音。从声音可以判断水位下降很大。在路的左边山坡上,绿草长得和人的腿一样高。大约两个小时后,我们似乎远离了河谷,再也听不到水声了。只有山风穿过了Tikkala和Yilinhai的长而连续的波浪。

大概到了山的阴面,那里依然有郁郁葱葱的松林。朋友说这里海拔2000多米。湿润的气候和较低的低温非常适合针叶林的生长,森林得到了很好的保护。有许多参天大树,几个人围不起来,低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松果和松针,把森林地面铺得像一层暗金色。

刚下了一场大雨,地面湿得能挤出水来。沿着穿过松林的小路,我们突然发现我们进入了一个群山环绕的草原世界。空气清新湿润,草原上青山绿水。这是一个独特的夏季牧场。像扇子一样的斜坡上,许多羊成群分布聚集,就像漂浮在巨大绿色天空上的银色白云。我举起望远镜,看到了整个牧场:山坡上的羊群正在吃草,时而欢快地奔跑;两个戴着帽子的哈萨克男人骑在马上,似乎在热情地交谈。他们不时挥动鞭子,悠闲地驱赶羊群;三个白色的蒙古包散落在森林的边缘,烟雾飘散;绿色森林的顶端是银白色的冰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不知道在库尔德斯坦这么高的海拔有这么美丽的牧场。王安石说:“世界瑰丽、奇特、非凡,往往在于危险”。途中,我们连续走过四五个这样的牧场,一个更危险,一个更美丽。然而,真正意义上的奇、奇、异,是卡班巴依雪峰上的雪莲。我的朋友辛佳说,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是明天早上。今天,我们一定要在前面牧民的蒙古包里好好睡一觉。

直到口干舌燥,腿开始变软,走了一段路后不得不扶着树干休息。然后我发现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右边,天渐渐黑了。一阵冷风从我身后吹来,让我浑身颤抖。我们都穿上毛衣、裤子和厚外套。想想现在都七月了,即使穿这么厚,你告诉南方的朋友他们也不会相信。

在下一次天黑前,我们翻过两座山脊,远远地看到山坡上有两个蒙古包。我们加快了脚步,来到了蒙古包。两只牧羊犬狂吠“ ”,两个中年哈萨克人从蒙古包里出来热情地迎接我们。我们向他打招呼。这时,天已经朦胧了。一个叫吉林别克的哈萨克大哥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使蒙古包又窄又暖。

蒙古包的另一位主人哈森拜为我们煮了一壶茶,调了一壶热奶茶,捧出蒸熏马肠。我们伸着腿坐在毡子上,捧着瓷碗拼命喝着,大嚼干粮和馕,因为明天上山后,我们再也喝不到这么正宗美味的奶茶了。

我不知道晚上几点了。我被冷风拍打毡房门的声音和动物长长的嚎叫声惊醒。听起来好像声音是从蒙古包外面传来的,又突然走了很远,好像是从对面山峰之间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曾经熟悉的城市生活,似乎消失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刚开始的时候,我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但是当我听到身边新家、何谦和他们的主人的鼾声时,我渐渐平静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房间里有上了膛的猎枪,房间外有两个强壮凶猛的牧羊人。而且,我听到风呼啸,一定是猛烈的山风偶尔发出对面山上动物的嚎叫声,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声音,它走近了就走了。

我在思考中逐渐忘记了恐惧。最后,我不再对微弱的嚎叫感到惊讶。我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这真是一个美丽的睡眠。

何谦告诉我,我们今天很幸运能上山。天气不好的时候,雪花会和冰雹一起落在山上,会让人起核桃那么大的疙瘩。据说这里的海拔已经达到了3600米。我们筋疲力尽,轻微的山地反应让我感到头晕和喘息。当我回头看山下被雪覆盖的小路时,我意识到我们在冰川脚下是多么陡峭。冰川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然而,当你回头看时,有一种极度的恐惧,因为在后方的脚下,有一把剑和一个冰川摆动造成的阴影。当你回头看时,人们害怕犯错误,害怕犯永恒的错误。环顾四周,堆积在山顶的雪块一直向前伸展,坚硬的冰川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寒光,让我想起了世界上最纯洁的女人的皮肤——。但是有这样的女人吗?梁雨生在《冰川女神传》中塑造了一个冷艳而热情的冰川女神。我看书的时候一直把她当成一种想象,但是现在我亲眼目睹了这样一个纯净的雪景,我愿意相信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女人,但是她不在我们平坦的土地上,而是在遥远的冰峰上。

很难想象,7月初的库尔德斯坦草原还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而卡班巴依的雪峰山山腰却寒冷多雪。

爬过陡坡后,雪花停止了飞舞,只有偶尔零星的雪花洒在我们的身上和冰川上。真正的惊奇、惊奇和不平凡的感觉终于出现了。——在银装素裹的雪线上,在一条灰黑色的冰碛缝里,我看到了十几朵天山雪莲花,传说中才听说过,迎风傲立,闪着寒光。我特别注意到它们比雪线高两三厘米。寒冷的雪风号驱逐舰吹来,这朵稀有珍贵的花没有剧烈颤动。冷艳的美人脸几乎一直保持着安静,但薄薄的绿色毛叶轻轻荡漾了几下,并没有看到风刀和霜剑的力道,但人们看到的是一种威严威严。啊,雪莲,你又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冰川少女。你完全属于卡班白易雪峰,或者你是卡班白易雪峰的雪莲。虽然天山雪莲早已名满天下,但换个名字更能贴切现实地说明你的存在。其实我早就相信,这个世界上,至少在巍峨的天山上,一定有我们幻想已久的女神,一定有冷艳中那种优雅雄伟的雪莲般的冰川女神。

在这朵神奇的雪莲旁边,有三三两两的小雪莲。她们是这出类拔萃的雪莲的奴婢,同时她们美丽却又愿意当陪衬。这些小雪莲有的已经开了脸,比如李子达的花蕾即将悄然开放,有的只是长出了几片淡绿色的叶子。他们都是一群纯洁的人。

今天,我是一个崇拜雪莲的南方人,也是一个崇拜这片土地的流浪者。这些年来,我每年都会回到这里一次,怀念它,直到完全爱上它。我已经对这里的草、树、河流有了深深的感受,我已经觉得我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所以,当我治疗我母亲的将军卡班巴依雪峰时,我能忍受只从她头上拔下几根青苔吗?

老马场人曾经告诉我,采集雪莲千万不要连根拔起,那样会彻底破坏雪莲生长的土壤和环境。采集时最好从雪莲根部小心折断。那一天,辛家和何谦只为我摘了大雪莲作为我们登顶的纪念,他们听从了我的劝告,没有连根拔起,只是从沙泥夹缝中折断。看着根上破碎的绿色和白色痕迹,我说:希望几年后我们能再从这个根上看到一个更高、更大、更漂亮的雪莲。

卡班巴依雪峰最高点4257米——,我们够不着。即使在海拔3000多米的山腰上,我也经历了大自然的极致。抬头望着冰山,我想起了南方喧闹的小镇,在那里,我以钢筋混凝土建筑为生。我知道一个听起来很体面的单位,给了一个农村孩子冲动和快乐,自卑和无知。冰川呢?当我从南方喧闹的小镇来到眼前寂静的冰山时,我意识到我的心已经完成了深刻的进化。事实上,自从我在新疆的第一年看到哈密威亚的大雪,我的灵魂就扎根在这片广袤的白色土地上。后来我又回到了伊犁、北天山、西天山,在那里冰雪世界彻底放逐了我——。这是一次不受干扰的快乐流亡。我的眼泪开始涌出来,自然清澈浑浊了半辈子。那一刻,他们都在冰雪中。

冰川闪闪发光的银光让我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想象,这让我不禁怀疑,传说中的冰川女神所居住的卡班巴依雪峰上,是否真的会有一座美丽而圣洁的冰宫。如果能登顶入宫,也许可以和坐在冰峰上的冰川女神聊聊剑。

梁羽生的《冰川童话》其实是一本充满特殊幻想的精彩之书,但人们承认这种幻想并喜欢它。要知道,有创造力的人类总是喜欢沉迷于幻想,然后幻想就成了跃入梦境的动力。其实,在卡班巴依雪峰上梦见冰川少女,是我人生到达一个高点时,心中萌生的一种梦幻思维。仰望冰山,人们有一种善良和新奇来获得对美丽上帝的完美解读。如女神般圣洁的卡班巴依雪峰,曾经让我因羞愧而落泪。

据说卡班巴依雪峰在哈萨克语中的意思是勇敢的野猪,它的真正来源是18世纪一位英勇抗击俄国入侵和阿穆尔萨纳分裂的哈萨克民族英雄,他的名字被伊犁人刻在天山腹地这座雪山的山顶上。我想象着,在电线杆的顶端,也许卡班巴伊的名字在雪地里闪闪发光。而这巨大的雪莲,在风雪中采摘,有幸被触摸到了英雄的气场。我,冰山上的过客,不知道有没有雪莲这样的福气。

经过近一年的风干,我为家人泡上了卡巴贝雪峰上的稀世珍宝。不久之后,他们又把那瓶酒喝干了。家人的感觉是,喝了酒之后,身体真的清爽能干。这样,雪莲树的形象就像冰峰上的雪一样离我远去。在我心中,依然有着遥远的卡班巴依雪峰上那壮丽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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