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山桃花间心情就会豁然开朗 山桃花永远开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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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我来说就是那一重一重的贺兰山,贺兰山南北走向,沟壑侧是东西走向,形成大大小小几十条山沟,东麓的沟谷分散着流向银川平原。西麓的沟壑纵横着流向阿拉善沙漠戈壁。我的家便在这阡陌纵横的大山深处,海拔一千五百米到三千米的一个小山村里,虽说都叫贺兰山,可那里的山陡峭却不险峻,绿树成荫,苍松翠柏,灌木,奇花异草遍布沟边崖畔。山上松涛阵阵,沟底溪水潺潺。

春天的气息稍一露头,漫山遍野的青草便首先绿了起来,山里的气候温差特别大,只有那些耐寒的植物被保留了下来。山顶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雪线下是柏树,冬青和一些叫不上名称的灌木,大大小小的山榆树遍布在沟谷的阳面,阴面则稀少些,而在这些高大树木的下面,茂密的生长着贺兰山特有的山桃树(蒙古扁桃),说是树却很有一米以上的枝条。在贺兰山里,只要一过三月下旬,漫山遍野的山桃花就会急匆匆睁开睡眼。扶疏疏的枝条,眨眼儿就会隆起肿肿的花苞儿。那些花苞儿,一簇挨邻一簇, 密密匝匝地依傍着。 大多数的灌木类树种,都是先吐叶后绽放花蕊,然而贺兰山里的山桃花偏不在意那份虚表。粉粉的花骨朵呼之欲出,正应了那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虽然那是写梨花,可在这大山深处,漫山遍野的山桃花一样的应景。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崔护《题都城南庄》里如是说,乍一读此诗,一种怀旧的人间仙境油然而生。儿时看山桃花只看到那黛青的山涧,粉了,红了。偶尔会站在花前深深的吸一口气,闭目幻想着许多的良辰美景。

而今人到中年,当你再次亲临山桃花前,就自会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这绝非矫情,亦不是虚夸。在一株向阳的花树旁闭目躺下,嘴里衔上一片嫩嫩的青草叶,诗作中的意境在脑海里翻转着。山桃花儿属蔷薇科桃属灌木,普遍能长到一到两公尺,枝头开展,多分枝,树皮灰褐色至紫红色。花蕊刚一绽开时,花色间粉里透红,红里透粉,气温越低开得越晚。

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在人们嘴边被吟唱时,别处的花香都已经过了季节。只有在这大山里,它不声不响,自展芬芳,为花的世界增添一抹属于自己的馨香。山桃花的花期从含蕾期到盛花期会长达一个月之久。尤其是在盛花期,枝桠间缀着细碎的冷艳,满树底都是落英。那层落英,沿山势散落开来,柔柔腻腻,它没有国色天香牡丹的华贵,也没有出污泥而不染荷的脱俗。只有了解它不骄不媚的秉性,才能读懂它桀骜不驯且又不恃才傲物的品格,这就是贺兰山里的山桃花。

山桃花的美,看去似乎很简单,其实则不然。它的花色,初绽时,是艳艳的红,等到花苞儿全部放开,其色会渐变成一种粉黛。站在高处 ,那一山一坡的灰褐色,因了山桃花的盛开而变成粉红色的世界,满眼的粉,挥不去的春,煞是美丽!

故乡的那些泛着微香、曳着粉红的山桃花,在我的记忆里,因了岁月的流逝而走远,然而从懵懂少年,到斗志昂扬的青年,再到沧桑成熟的中年。那满山的灿烂,那一坡的春意,却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直到成了我思乡恋乡的那份扯不断的牵挂,因了父母安眠在那一片山花间,虽然离乡多年 ,这就成了我每年清明前必须回去看看的缘由,也给了我与山对话的机会,山是有灵魂的,它巍峨的屹立着,几十年过去了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爬上这座山还有更高的山出处在前面。而与花对语却是阅历与智慧的积淀,花是静止的它的一绽一放都是相同的,而那个赏花人的心情却是不同的。有一年他是颓废的,有一年他是忧伤的,有一年他是激昂的,无论他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只要坐在这山桃花间,心情就会豁然开朗起来,山桃花永远开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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