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深切的思念中 父亲去世28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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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出身穷苦,十二岁就给村里有钱人放羊。1945年3月,抗日战争胜利前夕,八路军号召有志青年参军,父亲就与同村的两个年轻伙伴佩戴着大红花参了军。谁知刚到部队驻地的一个小村庄,遇上日本鬼子的飞机前来轰炸。飞机拖着刺耳的嘶鸣,先是贴着树梢飞过,然后提升高度,再做一次俯冲。连长大喊“隐蔽!”话音还还没落,几颗炸弹下来了。一颗炸弹就在父亲旁边不远的地方落下爆炸,父亲急忙爬倒在地,弹片携带泥土“呼”的一声从头顶掀了过去,当即把父亲埋住了。等父亲从土里爬出来,发现旁边的两位同村来的伙伴浑身血淋淋的,父亲怎么叫也不吭声,他们牺牲了。父亲悲痛欲绝,他妈的小日本,真狠毒,暗暗盟誓,一定给他们报仇!
从此父亲刻苦学习军事技术,射击、投弹、刺杀、爆破、越野等五大单兵技术进步很快。他作战勇敢,冲锋在前,不怕苦,不怕死,很快就当上了副班长。
日本投降了,转眼到了1947年,由于父亲忠厚老实,军事技术好,被调到纵队警卫营当了一名重机枪手,是两人抬的德国马克重机枪,担任保卫首长的任务。他经常看到纵队杨司令员骑着一头大黑骡子从队伍边飞驰而过。父亲非常自豪,能保卫首长,多好啊。他见营里不少战士写了入党申请,于是也想入党。当时,战士们参军前都不识字,父亲也一样,还是到部队后开始学文化,刚刚学会写自己名字。于是他在一张近似草纸的纸片上写下了刚学会的几个字:“我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张士富。”交给了排长。

一次,警卫营到驻地,就守卫在司令部四周,把司令部严严实实保护起来。谁知,一支国民党部队侦查到了父亲司令部驻地的位置,趁着半夜偷袭过来,这时正轮着爷爷站岗,发现前方高粱地里一阵阵“刷刷”声响,父亲循着响动望过去,高粱棵子丛中一个个像猪一样的东西向村边摸过来,黑压压一片。父亲一看不好,举起手中的三八步枪,手指一搂扳机,啪的一声,子弹射出枪膛。听到枪声,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营长带领部队出动了,营长问父亲:“怎么回事?”父亲回答:“营长你看,前面有人偷袭!”营长也看清楚了,命令部队投入战斗。顷刻,几十部轻、重机枪吐着火舌射向敌人,前方的敌人就像麦秸垛子一样仆仆倒下,剩下的人像潮水一样往回跑,他们哪里跑得过子弹的速度,结果还是一个个被击毙。这时,父亲拉起起自己重机枪拉杆,突突突,几个扇面打过去,前面倒下一大片。父亲说到这段经历,眉飞色舞,不停地说“真痛快!真痛快!”
是父亲发现的敌情,营长表扬了他。连指导员介绍父亲入党,他成了一名共产党员。

1949年夏天,太原战役打响,父亲已经是排长了。太原城外阵地上,父亲对面的敌人是阎锡山军队的一支敢死队,他们顽强抵抗,双方成胶着状态。一次,敌人几次反冲锋,一度把父亲一排人冲得四零八散。情急之下,父亲吹起那只棕色小哨子,一次又一次地吹,战士们听到熟悉的哨音,都靠拢过来,一排人聚齐了。
父亲召开班长、党员、骨干会,说这样下去不行。你们看,对面那个穿蓝呢子军官,看领子上的牌牌儿可能是个营长,这家伙倒身先士卒的,吱哩哇啦的,很嚣张,很暴露,擒贼先擒王,打死或抓住他,我们就能打开缺口了。父亲说:共产党员站出来,等他再冲锋,跟我一起去抓他。话刚说出口,不少人举手:“我是党员,我去!”“我是党员!”
父亲把人分成两组,一组擒拿,一组掩护。突击队组织好了。果然,敌营长又一次带人冲过来,嘴里大喊大叫跑在前头。等他一个人先跳入堑壕一刹那,父亲带领由党员骨干组成的擒拿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入战壕,几个人一涌而下,上去就把敌营长拿住。这小子还挺横,还死死挣扎,但经不住我们人多,只好乖乖就范。后面的敌人一看营长被擒,都退了回去。我们掩护组一阵漫射,敌人死的死,伤的伤。我们战士一个冲锋上去,敌人阵地终于被我军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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