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征程中终将结束 但我还会沿着生命弧线去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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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起飞,心静如水,唯独这次,心在雀跃,一种被缚的普罗米修斯释放感;一种被棉花般流云簇拥轻托的舒适感;一种在繁杂劳心的琐碎中死去又重生之感油然而生。嗬,终得以静心静气静神静养,这种境界叫:羽化而登仙,幸福来得如此简单而崇高!
在飞机一跃冲向太空的刹那,我泪流满面,唯我确知,这泪泉源自心灵深潭。
泪,是热的!形成分水岭。人生就是这样,被分成两米:一米泪水溶进生活,酸甜苦辣;一米泪水熔进岩浆,滚烫裂变。
我的思想意识在滚烫中苏醒,表达自己,珍爱自己,为自我生命弧线去航行;起飞,让我释然如虹。

相见只为相交

首都机场轮廓渐行渐清晰。轰鸣声中,跑道托起我们,绷紧的弦在戛然静止中松弛。迫不及待地下飞机,快步奔向出口。嗬,终于见到一位身着淡蓝色碎花真丝长裙,窈窕熟悉的身影,佳!多年不见,靓丽依旧,往事如画,感慨万千,岁月有情,她还是那么美丽。我们相拥,同学阔别久远,友情牵挂咫尺,喜而又喜。
坐上佳的豪车,直抵别墅,红墙金瓦,绿树掩映。北方特色的房子有故宫历史遗风格调,敦实厚重。坐在一楼宽敞客厅,往事历历在目,少女故事砸醒沉睡的校园生活。当时考上大学,百里挑一,更何况还是重点大学,天之骄子,女生更是寥寥无几,美女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佳被众星捧月,男生们怎样众星捧月呢?她诡诈放出:晚餐给我来一份排骨,哈哈,排骨一直吃到毕业,只是留下遗憾:恋爱却没有一场。记得一次进城,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佳走在我后面,拐弯处回头一望,没人。沿着垂柳密匝的河边小路寻人,河堤斜坡,一棵柳树拦住车,车拦住佳,夏水湍急,多危险。扶起,前行。上马路了,佳有些惊魂未定,前边一排小伙子并行,怎么按响铃,就是不理不听不让,我闯过去了,佳前轮却从那人双腿中间插进,他回头露出一副凶相,欲破口大骂,马上又堆出难堪的笑脸,直说:“没关系,美女再撞也没关系。”双方大笑,我们落荒而逃。
记得刚进大学,一群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逃学出游,进入卧龙丛山密林,迷路了。男同学挺身而出,保护女生。其中一位英俊的男生特别勇敢,终于带领大家走出密林。几十年后,这位同学成为英雄,成为习主席阅兵式上最年轻、最英俊的将军(中将)领队。“明明靠脸蛋就能成就一切,却偏偏要靠本事成就事业。”
我俩沉浸在往事中,校园有我们说不完的故事美好。佳毕业后从政,后来从省委组织部下海北漂,经商成功,婚姻如意,欠缺的是没有子嗣。兴许佳选择的生活就是自我,自己的世界自己做主,任性选择就是最大的幸福,最极致的价值观,最确定的快乐。
时间在夕阳中敲响夜的脚步。北京的傍晚很有意境,蓝天纯洁,哪怕是渐渐演绎出黛蓝也没有一丝粹,连一点云翳都没有,习习凉风吹出一个秋高气爽。佳宽大的红别墅隐藏在绿树丛里很深很神秘,那一点点红像盛开的鲜花。走出院子,佳轻捋黑黑长发,红没有,绿没有,只有车在夜幕中奔驰,长发在飞!
相见,只为纪念,遥远的过去只会在相识中相见。生活中昨天已悄然而过,过好今天就是人生中每一份快乐,但愿明天更快乐。明天我们还会相见吗?一切都缘去缘来。我们再相见时,还会谈什么呢?

未名湖

北大,十年前未名湖氤氲还在吗?那一刻坐在石头上,沉寂与我邂逅,就如石头坐在我身上。湖面一缕白色水雾冉冉飘升,那一刻什么都模糊,空白就像填满心房的常客,幸好有一片阳光盖满宽敞的湖面,我扎起披肩长发,拽住洁白长裙,朝一条小路走去,谁知一走竟十年!
今天,湖依旧,水依然,杨柳模样还是俊俏,只是不见那魂牵梦绕的白色水雾,少了一层氤氲,多了一份怅然。绕着未名湖走了一圈又一圈,从每一步中寻找,总想找回那情那景那时的我,找遍每个旮旯,失望撕裂希望,主观与客观矛盾,内心思绪情感愿望在现实中犹若飘渺之氤氲,因此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不然怎么会有史传王国维、老舍投未名湖之说。其实王国维投的是昆明湖。老舍在未名湖转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终投太平湖自尽,1966年文革期间,他人格备受其辱,加之他妻子胡絜青写大字报揭发批判。因为抗战时,他把妻儿留在敌占区,自己到解放区,并与赵清阁同居十年。妻子知道后,感情破裂,可惜一代文豪。1968年在他去世两年,世界诺贝尔文学奖排名第一,本来是属于他的,唉, 只得由日本的作家川端康成荣获。
关于未名湖,据史料考证,清朝乾隆年间是圆明园淑春园的一部分,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乾隆把淑春园赏给和珅之后,他大兴土木,扩建成现在的未名湖。1921年由国学大师钱穆老先生取名“未名湖”。在1941年至1945年长达四年之间,日本侵华,烧杀抢掠,兽性肆无忌惮,更可恶的是四年间,日军731生化部队在北大做人体试验,数千名“马路大”活体实验者被抛尸未名湖。冤魂呻吟,杜鹃哀嚎,湖水阴沉,令人悲伤无语,痛定思痛。
同时,未名湖也是北大历史的见证者,本来湖是圆明园景观之一,被八国联军火烧后,将湖划给清朝的京师学堂,梁启超、蔡元培、李大钊,鲁迅等无数先辈在这里留下足迹。京师学堂一步步发展为北京大学。
据说在历史演绎中未名湖给人神秘灵异面纱,近年作家石一枫先生小说《红旗下的果儿》女主人公陈木就投湖自尽,每年的这日总有一曲笛声在湖面凄厉掠过,穿透寒骨,如泣如诉。
灵魂仍是一条鱼,鱼跃出水面,跃出北大未名湖。湖水漪涟依依,明眸顾盼兮兮。
我游荡在湖畔,会不慎跌进湖底?

夜袭清华

清华大学,据报道今年在亚洲排名第一,且与北大近邻,不去造访,实属遗憾。于是,晚饭后,我们夜袭清华。
夜幕拉下,北方城市里黑得早,到清华西校门已华灯初放,我们被阻,怎么说保安都不让进,只得无功而返。
第二天吸取教训,我们清一色反挂北大校牌,径直走进清华。夜色吞没校园,也吞没我们,只好在黑黑的夜色中寻“水木清华”。
路灯昏暗,一行人七拐八弯,绕着荷塘转了好几圈。垂柳被光波拉得很长,似一缕缕长发轻拨湖水,湖中玉玉婷婷的荷溢满三秋雨声,明蝉还在挂着夏的余情中播放旋律,随风而来的清香让人情不自禁忆起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静美让人肃然。这时月亮也悄悄露出笑脸,千姿百态的树,婀娜多姿的荷,精雕细琢的楼亭,给人一种想象中创造性的美,诗意的空间是白天永远达不到的。
走着走着,仿佛看见”桂蕊飘香美哉乐土,湖光增色换了人间“,郭沫若先生盛赞的我故乡,想起儿时翻墙入湖采莲”耶溪采莲女,见客棹歌回,笑入荷花处,佯羞不出来“的情景。今夜的荷塘,绕了几圈,还是找不着“水木清华”。多次询问,无果。偶遇一位老先生,才恍然大悟:水,指荷塘;木,指树木。原来我们早就置身在“水木清华”之中了。哈哈,背着娃娃找娃娃,也不失为游玩中另一种乐趣
老先生姓陈,夜色中领我们来到闻一多先生的雕像前,讲解座碑为什么空一半,因为闻一多先生早年加入国民党,后来又参加革命,1946年在云南大学李公朴先生追悼会上痛斥蒋介石及其走狗特务,会完回家的途中就被国民党特务暗杀。因此在台湾清华大学也有他的雕像,两边的雕像座碑都空着一半。空一半是历史,留实的一半是人生,表达历史,阐述观点,艺术求真啊!
老先生风趣幽默知识渊博,谈古论今,通晓天文地理,兴致勃勃带我们到梁启超之子梁思成设计而建的清华园图书馆。左白虎,右青龙,分东西两幢。这里灯光熠熠的窗户不就是一片片青龙的鳞,白虎张开“血盆大口”的门洞森森,漆黑的夜色中对着我们欲语欲述,欲悲欲欢,勾起我对梁思成往事的回望。先生出生日本,1924年与林徽因去美国宾州大学深造建筑学,后来到哈佛大学学习,是我国著名的建筑宗师。当年为了追求林徽因,思成一次骑摩托车尾随,摔断了一条腿,传为佳话。历史的往事只能回忆,历史的优秀建筑却能永远定格在历史的空间
不知不觉,夜霭越来越浓,寒意四起。先生的狗不走了,紧紧依偎在他脚边,该回归夜眠,先生也累了。我们十分感激而又依依不舍地告别先生,他那带着乡音的“川普”话一直在夜色里扩散,伴我们走出校园。
回到北大宿舍,我喜悦满满,庆幸夜袭清华成功,梦中“水木清华”陈先生的乡音会整夜袭击我吗?

北行,在生命征程中终将结束,但我还会沿着生命弧线去航行。一次次起飞,让我释然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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