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莽中造就了无数的英雄 也为改革开放助推了一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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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高竹园区管委会右行,约两百余米,有一隐于丘山后的小溪,不知其名,但野溪一侧已修整出许多人工的痕迹,一条约两米宽的彩色沥青混凝土路傍依着河道,逶迤于秋日的草树丛里。据朋友讲,这是高竹新区正待建设的湿地公园。

一个人独行于水岸边是很惬意的,无城市的喧嚣,无公事之烦絮,当然也无有口罩来阻挡我自由的呼吸。听溪流叮咚,看白鹭起停,那不时被我惊飞的长尾巴鸟儿带着我的遗憾飞到了对岸的农家竹林里,以长嘶短鸣表达着抗议。一路野花相伴,河风带来的气息让心肺舒坦,也就不用畏畏瑟瑟、小心翼翼地把来去的风也担心成疫病的帮凶。我就信步于这野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在这片并不奇特的风景里。

一座残桥,独处于上游的河道里,令风景有些怪异。爬满青苔与野草的桥上,再也不见来往的人迹。

那是什么时候、什么人修建的呢?桥面上曾走过哪家的后生?谁家的新娘?或是七八个壮汉在锣鼓和纸钱的召唤下把谁抬出了村子?这所有的问,都是无答的,我也暗笑我的痴,可又得意起自由的心可以穿越时空,不受现实所羁。

一片缓缓的石滩,有大小不一的水流流淌而下,或缓或急,形成层层叠叠的水帘,好似珠帘挂壁,又似碎玉乱坠,瞬间又隐于石上水底。这眼前的画面,虽与壮丽无缘,可那一串串的晶莹,有如出浴少女素手洒落的水滴,还暗透着残存的幽香气息。只是,此时石滩上少了屈身于潭边的洗衣少妇,不见赤足嬉水的少女。当然来一群捣蛋的小儿也好,虽是破了这宁静,也是一幅带诗意的水岸风景。

公寓房里的花瓶许久没有更换过,此刻的秋野少有可采摘的野花,只好采几缕芦苇,摘一把野菊,来充实我今夜的梦境。那好似蒲公英般撑起白色小绒球的钻叶紫菀密布于河岸,它的种子沾满了我的裤腿。唉!它错把我当成穿梭于此的野兽,把生生不息的希望错误地托寄于我。

下游的中段有一水泥桥连通着两岸。桥是没有看头的,它与上个世纪里多数的水泥建筑物一样,丑。反倒是桥下的断崖与乱石,还有那些残存的石柱,让人欢喜。

桥头枯坐的老人见我陌生,以热情相迎,寒暖相问。我也就知道了此地为高滩镇高明村,那桥下残存的柱石原来是古桥的遗迹。我在想啊,那石砌的古桥,曾是多么的美丽。此时,正值日暮时分,百年前的黄昏,该有哪位美妇人担着满满的金黄,或是提着一桶银白,在这夕阳下跨桥而去。我非孟浪,也一定要在那桥头看她一回,直到夕阳沉落,直到她的身影包容进这大山的剪影里。

我想她本就是这大山的女神吧!千百年里都在这里生息,在这里护佑着众生,从未离去,只是此刻的我无缘邂逅。

老人给我讲,此桥名高升桥。桥头有一石碑,原来丑桥建于一九八八年,桥头上游处的青砖房是当年的纸箱厂,下游处有红砖砌起的造纸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垮掉了。她的讲谈里满是哀婉与叹惜。

回想起那段与我有着不解之交集的乡镇企业,又勾起我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当年,那些简陋的作坊,那些笨重的机器,甚至,许多的村社企业还是原始的生产方式,什么铁匠铺子,什么竹器社,什么石灰窑……

但那些终于被放开手脚,怀揣着梦想的农家人脸上,充满着的不仅仅是发财的梦,更多的是能够实现自身价值的欣喜。

为鼓励农民致富办企业,小平同志曾题八个字:乡镇企业,异军突起。一时间,一群泥腿杆子把憋了数十年的劲头都使了出来,为的就是要靠自己的勤劳改变自己。

如今,乡镇企业已成为一段历史,但不可否认那段创业,在草莽中造就了无数的英雄,也为改革开放助推了一把力。

那“哗哗”的流水从桥下的断崖迭落而下,急急缓缓,再汇成柔柔的溪流,弯弯曲曲向前淌去。大山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也就不知它流去了何方,又汇入了哪里,一如明天的我不知该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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