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是我的命 回忆家乡的特殊面食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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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月初开始,一直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因为频繁的靠离港,生物钟被摧残的支离破碎。昨天到达深圳盐田,这是中国唯一一个可以触地的港口,所以我千方百计的下地玩耍。
粗略的算了一下,昨天是我上船来的整整五个月,期间夹了个过年就显得格外的漫长。记得下地之前做了一大串的计划,因为记忆力实在是很不靠谱,但即使是列表做计划也免不了丢三落四,最后我还是把最重要一件事丢了,吃面。
就是我的命,前二十几年天天一海碗手擀面,一大勺老陈醋,两瓣大蒜,这种情节是任何美味佳肴都无法比拟的。可惜到了二十岁往后,走的地方多了,吃的东西便开始杂了,最主要的是把主食从面条改成了米饭。人们都说面条养胃米饭属寒,几年下来我的胃真真切切的出了毛病,对此我就开始深信不疑,于是更加怀念可以肆意吃面条的小时候。
  有一种特殊的面食叫做剔尖,是用高粱面做成的,高粱面粗,小时候的高粱面比较糙,吃起来还牙碜,那时候白面珍贵,一年也吃不了几次,天天剔尖,吃腻了的时候母亲会做点蛋炒饭,吃的还很是滋味,一粒米都不能剩下。上高中开始吃大锅饭的时候才喜欢上了高粱面剔尖,就着醋熘白菜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却忽然发现已经很少见到高粱面的剔尖了,小餐馆卖的我全都是白面做的。
  好几次回家我都要求我妈做红面剔尖,红面主要成分还是高粱,不过为了不牙碜掺了白面进入。和面的时候一般都用小铁铲,温水注入,铁铲和瓷盆碰出的响声都让人兴奋,待面和成糊状,我妈便把面摊到钝刀面上,一支筷子一上一下便把面团抿成一条,中间粗两头细,滑进沸水中上下翻飞,跟小鱼儿似的,所以有的地方把这种做法称为面鱼儿。现在很多餐馆的做法都变了,和的面通常只有白面,和出来白的发软,面团盛在碗里,手法不再一上一下,而是沿着碗沿绕半圈,做出来的剔尖细长,也不再像小鱼儿那样活灵活现。
  深圳盐田远在中国南方,湿热的气候注定了食材的选取只能是米饭,虽说面条哪里都有,可怎么能嚼断浓浓的乡愁。吃饭的时候起了分歧,船长只喝啤酒,三车要吃大菜,我只想吃碗面条,最后一行四人坐在酒吧街上,我打包了附近兰州拉面的鸡蛋炒刀削面,船长酒吧里要了一打百威,三车要了红烧牛肉和酸辣白菜,各自如愿以偿,吃的津津有味。我感慨五个月来第一次吃到还算正宗的拉面,船长喝了一大口百威打个饱嗝,说他三十多年没吃过缅甸菜,不知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随口胡言,无从考证也无人顾及。
  曾经拥有却不懂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我多么想再尝一尝母亲做的红面剔尖啊,就着醋熘白菜,也能吃出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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