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逝穿棉袄时代已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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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世间伦理

室外,寒风凛冽,花飞扬。

走在冬天的路上,身上穿着薄薄的羽绒服并没有感觉出大冬天的寒冷。每当此时,我总会想起我那件穿了十几年的小棉袄,想起我那一生操劳的母亲……

我这件褪了色,袖口、衣角都打了补丁的小棉袄,至今还珍藏在我家的箱子里,成了我们家的“压箱之宝”。前些年,妻子说:“快把那件旧绛紫绸小棉袄扔了吧,都什么时代啦,还放在家里占地方!”我十分动情、没好气地说:“扔了什么,也不能扔了它!”其实作为妻子,她清楚我对那件小棉袄的特殊情感,知道这小棉袄连着我和母亲的心。是啊!那是当年母亲对出门在外儿子的一片挚爱,也是激励儿子不忘初心、努力工作的动力。那件小棉袄在我艰难创业的时期,伴我走过了十多个秋冬,穿着它,意浓浓,暖融融,天寒地冻总也不觉冷。每每念及它,总禁不住勾起我对家乡母亲的酸楚回忆。

我生长在胶东半岛南部的一个小村庄。记得,70年代中期我高中毕业后,当母亲得知我即将到一个新建国营大金矿工作时,急得在家直抹泪。母亲说:“他爹,孩子快要离家远走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咱总不能让老二穿着那件粗布小棉袄走吧?”父亲无言,只管抽他那大“喇叭筒”,一支一支。我知道,当时家里穷没有钱,父母两人一年挣的工分只能维持6口之家的口粮,4个孩子吃饭、穿衣、上学也够难的了。我知情的说:“爹、妈,你们别难为了,我出去一定好好工作,自己挣吧!”

话虽这么说,可母亲总不忍心。为了给我做件像样的新棉袄,母亲忍痛把家里刚养的一对长毛免和一只大鹅提到集上卖了几个钱,赶紧到公社供销社商店给我扯了一块绛紫绸布料,用我的旧衣服做里子,又跑道临村弹了几斤旧棉花。母亲用了一天一夜给我做好了那件新棉袄。棉袄做好了,母亲也乐了:“孩子,穿着去上班吧!热了咱不怕,妈知道你从小就怕冷,这回我就放心了。”望着母亲满足的笑脸,我心里涌出了一阵感动。

这是我长大离家,参加工作时母亲送给我的一件珍贵礼物,我深知它来自不易,它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上班后最初的十多年来,我年年冬天都穿着它,是它为我御寒保暖,是它让我懂得亲情冷暖。记得结婚那年,家里经济条件有所好转,母亲又说:“再给你做一件新棉袄吧!”我说:“那件小棉袄挺好的,千万别做了。”母亲点头同意。从那以后,母亲每年春天都坐好几百里路的客车到矿上,专门给我拆洗缝制那件小棉袄。她拆了洗,洗了做,针针线线连着母亲的情。后来,母亲特意为我换上了新棉花。那时,每当我春节回老家,母亲总要扯扯我的小棉袄,嘴里不停地问我冷不冷,我说暖和极了,见她总是笑的很开心。

岁月流逝,穿棉袄时代已成为过去。记得八十年代末,我还穿着那件小棉袄上班时,时下有许多人说我是“老土”,我总是笑呵呵地说,暖和就行!我觉得穿小棉袄一点也不丢人,反而觉得很得体、很舒心。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我们身上穿的也是五花八门,各种保暖衣服多得数不过来,当然,我那件“过了时”的小棉袄就成了家中“珍品”。

当今的冬天,可以说是服装的世界,那品种繁多的鸭绒服、太空服、皮毛装,还有各种毛衣、丝棉保暖服装,应当说是应有尽有,我们身上穿的已今非昔比。这些年我身上的冬装不知换了多少茬,但母亲当年给我做的那件小棉袄我至今珍藏着,看见它,我心里总是暖融融的,想起它,仿佛春天永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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