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懂得适可而止才能久久念着这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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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渔期一过,餐桌上的菜便丰富起来了,小鲳鱼小黄鱼梭子蟹都端上来,各路海鲜悉数奉上,那种扑鼻而来的飘香鱼腥打败每个嗅觉,这才是八月菜肴的正确打开方式。

从五月份开始,便是为时三个月的禁渔期,船只归港,那时港口彩旗飘扬,航船罗列,随浪起伏,生息休养,捕鱼作业暂息,任凭海洋里各色鱼虾欢腾,也鲜有人打扰,谁都不能阻挡它们的溯游洄游,当然不在鱼类繁殖期作业,也是维护良好生态系统的一个举措,这渔期禁的还是合理的。可在海边长大的,若断了海鲜,这饭还怎么下咽,吃什么都觉得不够味。

是的,从小吃海鲜长大,习惯了海边的饮食,这种家醅的味道走到哪儿都忘不了,似流淌在血液中。按说家乡的各种小吃我也叫不出名来,但味道总是熟悉的,有记忆的。我就不习惯北方的饺子,西安的馍馍之类,还有什么凉皮凉粉米线啥的,一概不爱吃。其实我尚不在吃货之类,美食也鲜有尝试,但一方水土养就的一方人,连饮食都有地域依赖性。比如我在上海吃了好几年的沪菜,总觉他们菜偏甜,即便我也喜甜食,但就是不习惯,到了杭州吃的杭帮菜,就习惯多了,再回自己的台州,就觉得可囗了。

靠海的餐桌上自然是海鲜唱主角,但禁渔期,海鲜量也锐减,价格就高些,虽说是禁渔期,这小鱼小虾还是有的,贩卖的总标榜自己是小渔网捞的,并且神神秘秘絮叨捕来的辛苦与承担的分险,可充其量是作为奇货可居的说辞,有的也确是海钓而来,数量也略有限。可这靠海边的的吃惯了海鲜,也懂得挑拣,真的是新鲜出海而来的,估计未到街上早就一抢而光,有的刚摊开,便是那些吃货们先抓手上先,再问价格,即便价优也掏不及口袋里的钞票,有的贩卖者嗓门也高了,不用吆喝,一口价,你若还价,理都不理,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只管看秤收钱,动作利索。我每次去街上,一是不会太早,二是不会还价,价优价劣,货好货差也将就买些。至于养殖而来的鱼虾,真的稍失口感,不同味鲜。就是那种卖得火爆的青蟹,也是靠人工养殖,肥瘦与否,鲜美如何,也是会尝出味来。有些小贩抓些细小的青蟹,不系一丝一绳,铺就满桶的青草,佯称是“野生”,这都是骗人的把戏。至于“秋风起,蟹儿肥”,稍过时日这蟹才更够味些。在海边生活的那些主妇们早就练成“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她们的眼晴,各色海鲜各个来路,自是了然于胸。而我就显得笨拙多了,买到以次充好、以瘦当肥的也是有的,好在味还是那个味,鲜于货比三家,这餐桌上当少不了海鲜。即便那鲳鱼小小的,那虾贵贵的,为了口腹之欲,还是买将起来。虽然有时受不了市场里满地污水,鱼腥难闻,拿回家还要破膛开肚,一番清洗,满手腥味,但还是要买要吃呀!虽不至于无鱼不欢,但谁能忍受得了这没有鱼虾来作桌上菜。我不是个吃货,对吃也没研究,只是习惯了饮食多年,或恐难改。

而说起饮食难改,当也非确论。比如我以前是不沾香菜的,一星半点都吐之不及,并且觉得这味实难入口,好奇有些人吃得津津有味,后来不知怎地,口味大变,不仅不排斥这香菜的味儿,也觉得还是可以吃的,尝试几次后,居然还甘之若饴。还觉得羊肉味膻进不了嘴,那年西北行,吃烤全羊,啃羊腿,倒不觉半点腥膻。而吃海鲜本就打少开始,毫无违和,若不喜吃海鲜,生于海边真是浪费。

让人匪夷所思地改变,大概就是这满大街的龙虾,这居然成为夜宵排档里的重头戏,这在以前是没有的。我小时就不曾见有这小龙虾,说起龙虾来,就是那种很大的,一只半只便可作一盘菜的,并且身出名门,价格不菲,也是豪宴的席上宾。不知这小龙虾是啥时冲进市场的,疯狂扩张,侵略了各大酒店,各张餐桌。即便这龙虾伴着许多负面新闻,也有上头条,但喜欢吃的还不在少数,有时还成为必点之菜。而各地炮制多法,让这小龙虾变身多样,打开知名度,堂而皇之杀出一条路,登陆各地洒店排档路边摊,风光一时无两,连约吃夜宵都直称约吃龙虾了。而我也曾吃过许多,也耳闻一些龙虾不宜传闻,现也控而得吃。吃虾还是小白虾鲜一些,海里捞的也更好,而现在的虾大都是养殖的,偶有一些不在养殖水域用小网兜的,确实更鲜美,价格也高些,关键是“手慢无”,所以出手要快,手速如电才得口腹之福。

我一般买鱼首挑刺少的,像鲳鱼带鱼之类的,只一根刺,吃起来也方便些。像鳓鱼之类的,满身是刺,猴急的人自是吃不了,并且吃在嘴里你还得用法子吃了鱼肉吐鱼刺,极像练就某种高超武功。一些小朋友实不宜吃那多刺的鱼儿,一不小心便是有鲠在喉,难忍异常,不适时还要求医问药,不敢造次,有了这阴影连鱼都不敢吃,我也有些经历,估计小朋友们也自有此遭遇,所以也学会了小心翼翼,鲜见有人吃鱼有猛若张飞李逵之流,你可见大块吃肉的,可当心小块鱼肉里的刺,吃相自然文雅一些,看来这专治你猴急样,不服不行。

而论吃我的段位也不在线,对于什么都吃的人我还是有所顾忌的。那年去衢州,那儿有道特色名菜,是兔头做成的,虽有心动过筷子,终未下筷,看别人吃得满嘴流油,我的内心倒想到只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这手起刀落的,瞬间变成盘中餐,怎生得来食欲。还记得家里曾养过一条狗,后不知何故无辜枉死,邻居得而剥皮炖肉,烧好后还送回一碗,想着这平时跟你亲昵的小伙伴,却吃它下肚,奈何我怎么下得了手,我不动一筷,亦不言一语,而邻者在一旁大谈狗肉之鲜美,而我听其滔滔,厌恶之心顿生,不接话茬,默默吃完那顿饭。还记得有一次居前排的邻居,不知从何弄来一只猫,挂在门前的一株枇杷树下,磨刀霍霍,把这猫的皮从头剥离,围观的人也有几个,他们谈笑风生。可我就是不习惯,一阵辣眼睛,秒秒中想到《狸猫换太子》那只冤死的猫,问他怎么下得了手,这几个哈哈大笑,一脸嫌弃,倒笑我的迂,在他们眼里,万物生灵皆可入口,以果其腹,可怎么有点起疙瘩,想来这枇杷染血,也不要再吃其长成的果实,实有焚琴煮鹤之感,有些生灵怎生得吃,若非绝地生存,怎可残杀。

这可能是地域铸就的口味,靠海吃海嘛,对于海里的鱼虾倒食之有味。而禁渔期一过,街上的海鲜也就多起来了,各种鱼虾全是粉墨登场,好不热闹,价格自然有所回落。这季节可看到满街的梭子蟹,一桶又一桶的沿街排开,可吃得你满嘴生疼,用橡皮筋扎着大钳子,每只蟹挥舞着在水里挣扎,这时的贩蟹者招呼可见热情,嘴巴甜,微笑着招揽生意,热情帮你挑,口中信誓旦旦保证只只壮,可总是很客气地塞些空壳蟹。而挑肥拣瘦也更是一项技术活了,那些精明的人凭掂重量、照蟹壳、捏蟹壳就可分辨,更绝的就仅凭肉眼判断颜色深浅就可以,可这梭子蟹不是全是白色的吗?可就有这能耐,当然练就这本领,估计没少吃过梭子蟹。

所以去了外地,吃饭点菜倒不再青睐于海鲜,老板热烈推荐,大谈鱼虾味之鲜美,我就只有笑笑,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有木有,况且海鲜还得方法得当去烹调。嗯,还是点些地方特色小吃吧!至于海鲜还是回家吧叽嘴去。这渔期开禁,是这些吃货们的幸事,而对于我们也当是不错的口腹之欲,只是要懂得适可而止,才能久久念着这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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