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需要教吗 儿童对言语的修饰是自然而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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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需要教吗?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女儿身上,我感受到,儿童可能拥有天生的语言灵感,儿童对言语的修饰是自然而生动的。

昨晚和女儿睡前聊天时,她跟我分享了一件“有趣的事”:“课堂上玩连线游戏,连好后,有个同学凑过来看,说我连错了;后来班主任过来看了,说我连的是对的。”

我问船:“当你的同学说你连错了时,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说:“我在想,我连的明明是对的呀,他为什么说我错了呢?但是这句话好像被我吃掉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句子说得太漂亮了!我简直无法相信一个5岁的孩子对心理活动的描述可以到这个地步。当然也可能是看待自己的孩子时总是自带光环,但我当时确乎被惊到了。如果用常规的修辞手法界定,“这句话好像被我吃掉了一样”,该是何种修辞呢?

女儿时不时就有类似这样的惊人之语。

周二、周四是固定的上晚修的日子,从幼儿园接出孩子后,我们就只能目送着她让奶奶带回公租房。有一个周二下午去接她,小船这样说:“星期二不好,我不喜欢星期二,我要把它扔掉。”

在她眼里,怕是天下所有有名字的东西,都跟她的零食和玩具一样吧,可食可用,可藏可弃。这样视角下说出来的好多话,确实非同凡响。比如女儿还严肃地指出我们小区门口那条砖路有些破损了,于是她建议我:“你要点开淘宝,在上面买一条路回来。”

这是她对万物的观照。我想,许多诗人的文字之所以新奇,不正是因为他们观照世界的角度不同吗?而这种新视角,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对语言敏感的人小心地将它维护住了。

还有许多“陌生化”的表述呢。比如,小船第一次看到跨栏的图示,她惊奇地说:“咦,那个人在上桌子呢。”还有秋千,她是这样说的:“我们去玩那个有棍子的椅子吧。”图片

喜欢她对一个小朋友说的“你瘦得像面条一样”,这是比喻;也喜欢她在风起时说的“看,风也在翻书呢”,这是拟人;还喜欢她喝水呛到鼻子时说的“把我的鼻子都呛瞎了”,也许算得上是通感?更喜欢她看到植物园的弥勒佛树后说的“这棵树又胖又瘦”,这不知道算不算对比;最喜欢她笑笑着对我说的“你是我最喜欢的小公仔”,这该是拟物……

在办公室改着学生苍白心理描写,我突然不寒而栗:是谁把孩子们的语言能力拿走了?是谁把孩子们教得越来越不会修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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