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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吗？”
“我在。”
“我以为你睡了。”
“我没有。”
“我们来聊聊天吧。”
他翻过身，将赤裸的胸膛朝向天花板。“你想知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头一次，和你这样的人......抱歉，我没有歧视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他耸了耸肩，“没关系。我习惯了。”
“你怎么看你的顾客？我是说，除了我以外的顾客们。”
“他们很可怜。他们以为我会爱他们，但其实我根本不爱。我只想掏空他们的钱包和银行账户然后走人。他们很蠢。我嘲笑他们。”
“有很多人说，我爱你。我非你不可了。和我在一起吧。”他啐了一口响亮的唾沫。“拜托！”
“他们真的不知道你不会爱他们吗？”
“他们内心深处是知道的吧。但他们会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他爱我。这可能会让他们感到好受。”
“没有。”
“从来？”
“没有。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我不是石头，我还是能感受到什么的。”
“那为什么不试试呢？靠近某个人？”
“我不想相信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害怕会失去？”
“我不知道。可能我注定是一个人，”
“不能。”
“只是提供服务？”
“对。只是工作。有顾客在做完之后跟我说，听着，离开这里。你和其他在这儿卖的人不一样。”
“你没有想过要离开吗？”
“我离不开的。我没有那种力量。”他用手指转动着硬币。“因为这所有的一切，所有发生了的事情。”
“你身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爸弄的。不是针对我。”
‘不是针对你，但你还是受伤了？”
“他对自己施暴。这是他的问题。他可能无法处理。他失控了。他酗酒。”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十一二岁天天晚上躺在床上想，那时候就想明白了。”
“但你现在在这里，和我一起躺着。”
“对。我现在在这里。”
他把玩着那枚硬币。那是他两个小时前仅剩的资产。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和我一起躺在这里。
我们用掉仅剩的一个夜晚，长久地交谈。
拉开窗帘，是一片湖水。天亮后，一些人会坐上小船，在水中飘荡，又像是被湖水捆绑，划向末日。
“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都是有人的地方会发生的事情。”
他转动着硬币。
时间流逝。
我已经不在这里。
他独自玩着那游戏。
然后黎明会平安长大，递给他新的硬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