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的意义大概是让我了解各个时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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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厨房忙乎,听到外面的手机响,于是出去,就听到脚边上嘟屁一声尖叫,凄厉,急促。
我赶紧跳开,它也跳开,然后互相对视。
“我踩到你了?”我问它。
我也许碰到它了,但并没有踩到。它守在厨房门口我是知道的,出门的时候还避了一下,但是,它以为我踩到它了,于是嗷嗷地尖叫,把我吓了一大跳。
“好狗不当道啊,嘟屁。”我拂着自己的胸口对它说,“你这是要把我吓死吗?去去去,到一边去,别在门口当门神了。”
它用无辜且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笑了。
它刚才的那声尖叫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我曾经被妈妈说过的一句话,“像长的狗肉”。
之前必然是我因为某种疼痛而尖叫过。
那时年幼,不会自己梳头,更不会自己洗头,这两件事一定得妈妈来帮忙。
但是,梳头发的时候,如果妈妈赶时间,不耐烦,手重了,把我的头发扯着了,我也会叫起来。妈妈便说我:像长的狗肉。
最恐怖的是洗头。几乎每一次妈妈倒的水都太烫了,我被烫得嗷嗷叫。妈妈说,像长的狗肉。
那时候没有养狗,当然不知狗的这一爱叫的特性。所以,我也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更不懂的是,为什么水那么烫她不觉得?为什么我觉得疼,她不知道?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但又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直到自己做了母亲,当孩子尚小,要我给她调洗澡水时,情景如出一辄,我总是兑的热水太多,总是被孩子指责,你怎么总是兑这么热的水?
有一次,我也在她因为被烫得叫出声来时,愠怒地说了一句”像长的狗肉“。
有时,我也看到了她眼眶里忍着的眼泪。于是赶紧安慰讨好,让她破渧为笑,像妈妈当年对我做过的一样。
这就是一种习惯的传承。
在我懂了,对这一切的一切。
时间过了四十余年。
真的就得需要这么漫长的时间,才能真正听懂母亲当年的那一句话,才能理解女儿当时的委屈,她眼角的泪花其实和我当年眼角的泪花,是一样的。以我手上的老茧,以一双已经开始昏花的眼,以自己那颗经过世事磨砺的心。
想起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的脚边,有这样的一只爱趴在门口的狗,它已陪了我十二岁,我以为我对它够小心它也应该对我够信任,但它依然会在我只是从身边擦脚而过时,发出恐惧的尖叫。
”你倒是真的一身狗肉啊,嘟屁。“我笑着对它说。
它大概不懂我为什么笑。
这样的一只狗狗,它来到我的身边,大概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候,让我通过了解它,进而了解我自己,现在的我,以及从前的我。
以及,让我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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