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改变,往往是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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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相遇在同一档求职类节目中。
一个是主持人,阳光开朗,出口成章,是很多年轻人的偶像。
另一个,是来求职的选手,他讲自己的职场经历,也讲了自己的人生故事。
那是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蒙蒙懂懂的小孩。
感觉得到家里的气氛不对,虽然父母没有离婚,但是他们热战、冷战交替进行,闹得很僵,最终,母亲搬了出去,而他和父亲住在一起。
突然有一天,爸爸问孩子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妈妈的孩子,那个时候最想的是妈妈。想和喜欢,在一个孩子的头脑里是没有概念上的细微区分的。
于是,想念着妈妈的孩子脱口而出:妈妈。
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他的爸爸气急败坏地说,你个小白眼狼,跟我住在一起,还喜欢你妈妈。
“从那一刻起,我学会了撒谎。”已经长大的那个孩子痛哭着说,“我的童年也就此结束了。”
那位父亲未必能够想到,自己简单粗暴的言行,在那一刻摧毁了孩子心中的一个最纯朴的信念:我要讲真话。

也是在这档节目中,主持人有一天讲了他自己的一个小故事
一个有喜感的故事。
初中的时候,他的数学成绩非常非常糟,糟到什么程度?永远的最后一名,他已经放弃了对数学的学习。
父亲看着他每次二十来分的数学成绩,先是着急,再后来就麻木了,这成绩别说考上大学,连高中都怕考不上,父亲找人打听职业高中的情况,在他的计划里,儿子要么学厨师,当理发师,要么开挖土机。
母亲不甘心,将他送到一个数学辅导班,老师是已退休的前中学数学教师,在自己家里开班,辅导那些在数学学习中有困难的孩子,口碑不错。母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而来,她的要求不高,孩子的数学能考及格就行。
可是,他厌恶数学,厌恶跟数学有关的一切。老师讲的课,他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老师家里,度日如年。
那个周末,他又来到老师家,坐在那里发呆。今天有亚洲杯足球赛的决赛,他多想看现场直播啊。
可是,这可恶的数学,可恶的补习。
这时,老师对他说,今天有亚洲杯的总决赛,今天咱们不补习了。来,我们一起看直播。
他欣喜若狂。
看完比赛,老师问,饿了没?
然后到厨房里,给他下面条吃。
这真的是美好的一天,原来老师是这么可爱。他那天回到家,睡觉前,把数学书拿出来看了几页,似乎是为了回报老师今天对他的好。
奇妙的是,从那以后,他爱上了数学课。因为,在他和老师之间,因为那一天的经历而建立了一种情感联结,这联结改变了他。

多年后,几乎是同年龄的他和他相遇在同一档节目中,终于学好数学的他,考上大学,当了主持人。在父亲的那一记耳光后学会了撒谎的他,是来求职的一个选手。
那天,他是否求职成功,我已记不得了,但是,他讲的这个故事,还有他讲起往事时的痛哭流涕,我一直没有忘。
主持人递给他纸巾,轻轻地拥抱了他,拥抱那个曾经受伤的小孩。
其实,回看人生,真的很多改变,好的,或者是坏的,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
愿你是送出礼物的那个人,而不是制造噩梦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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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回老家,在仙桃碰到了我当年教过的一个学生陈剑文,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很高兴,很好奇他们的现状,于是聊了很久。当年他不过十岁左右,喜欢跟着我跑步,如今却是三十五岁了,已为人夫,为人父,事业有成。二十多年过去了,回忆过去,有些场景,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他说:陈老师,我们总记得您,只要聚会,总提起您。您当年对我们真的是不抛弃,不放弃,经常星期天不休息,把我们几个成绩不好的同学留在学校补习。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只是您很少回老家。我说:是啊,那时年轻,干劲大。我后来去武汉了,我带的这个班有多少同学考上大学了啊。学生答到:应该有十来个吧,陈磊现在还在省委当秘书呢,陈静考上了浙江大学,您最喜欢的,成绩最好的陈碧红,因为家里穷,高中考上了,没钱读就休学了,现在在云南做生意。她经常提起您。
我想起来了,这个碧红是个女生,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每次语数都考第一,可他家里爸爸得了肝病,卧病在床,不能劳作,家里非常穷,学费几年都是我垫的,真是太可惜了。我唏嘘着。
一晃二十五六年过去了,想到当年为孩子们做的一切,我还是非常骄傲的,虽然最后走了不同的道路,有幸在人生的道路上,给人指过路,埋下一些种子,这都成了我人生的财富。
是啊,对人的改变,往往是在瞬间。如果我们做个有心人,这种改变就是积极向上的,于人,于社会都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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