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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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

清早五点多,你跑来睡在爸爸妈妈的中间,这比你说任何不舍的语言都暖心。

出门的行李没有一样是妈妈为你准备的,连细小的生活用品都被你安排得非常周到。你罗列了进校第一天必须购买的物品清单,让我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我认真看了几遍,竟说不出一样要补充的。

你越是懂事妈妈越心疼,你是妈妈的心头肉,我舍不得你做太多的杂事,但妈妈太忙,一个假期你干了不少的活。距离出发不到四十八小时,你还在认真洗着锅,你开玩笑说锅跟着你。妈妈挺歉疚的。高考结束不久你就开始买菜做饭,第一次叫你一个人去,我想你肯定会赖床,但你定了表铃,按时买,还给妈妈发了一张菜场图片,正在参加培训学习的妈妈非常感动,觉得儿子太可爱了。

核酸检测完,你申请着出行的事宜,我上着班,妈妈说不清楚什么感觉,你能照顾好自己,你去哪里我都放心。而且上海也不是多么远的地方,实在太想你,我就去看你。假如你出国,我不会这么淡定的,妈妈没有出去过,对未知的世界,会迷惘的。

妈妈喜欢流浪,这个源于族史,我的爷爷背井离乡,我的父亲背井离乡,我也是,有人问我来自哪里,我有一个户口簿上的答案,但真正的答案是吾心安处皆吾乡。魔都上海,你在那里停留四年还是更长久,都交给未来的你。我喜欢流浪,你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但呆在一个心安的地方,幸福会多一点。

你是我宇宙的尽头,你在哪里我的方向就在哪里,但我不会做你的影子,也不要你做我的影子,我们互相爱着做最好的自己。

你出生之后,妈妈运动、工作、读书、码字、旅游、烹饪……一样都没有少做。妈妈从小不爱运动,最烦学生手册上那句:望加强体育锻炼。你出生之后,我虽然没有参加体育项目的训练,但从抱你开始练习力量和反应灵敏度,为母则刚,你六岁之前,我有足够的力量抱你,对危险情况能快速做出反应,做到了传说中的眼疾手快。

你从小很可爱,总能提出一些令人深思的问题,为了和你的可爱匹配,为了更好地爱你和理解你对我的爱,我不断读书学习、探索教育、思考人生,努力度过了读书学习的爬坡期,现在手头没有书会觉空虚,遇到事情不思考会觉不妥当。

你对妈妈的文字非常感兴趣,我常常把你写进文字,读给你听,你笑得把头向后一仰一仰;等你认字了,你拿着妈妈的稿子,有时站在田野里,有时坐在小板凳上,读得津津有味。我喜欢码字,但从来也没有这么喜欢过,有你真好

妈妈有诸多毛病,不爱运动、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丢三落四,你不得不做妈妈的小助手和监督员。现在你去读大学了,别担心,儿子,我会照顾好自己,这些毛病我会克服的。

过去我们似乎互为影子,其实我们都有各自的样子,只是找了爱的借口让我们更好地成为了自己,所以儿子,你去追求你应该追求的,妈妈不会捣乱的,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目送你过了安检,我和爸爸离开机场直奔天祝的吐鲁沟,看那里缓缓流淌的溪水和悠闲的牛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吐鲁沟气温偏低,白桦林的叶片泛着黄,雨后初晴的阳光走走停停,观光车速度一快,感觉眼前一团一团的橙亮。我和爸爸坐在车子最后,正对着离去的风景,地面上被车带起的叶子飞旋着追逐而来,爸爸唱着信天游,我挥着手,试图将叶子们拉上车。游客很少,山谷寂静,偶有飞鸟鸣叫,但比不过爸爸的歌声,爸爸当年是校园歌星,后来成了妈妈的专属歌星。

穿过峡谷,来到开阔地,我和爸爸步行向前,路一边是坡地草甸,一边是谷底溪流和林地。羊群飘在山坡,像云朵散在草丛间,洁白无暇,我惊讶地念叨着:洁白的羊群,洁白的羊群。牦牛懒懒散散的,有三两只站在路边的斜坡上,看着我们,瞪着大大的眼睛的;有成群在溪流旁吃着草,喝着水的;还有单个傻站着,人走到跟前都懒得跑开的,它在发呆。

我们走了几公里,爸爸一路问我累不累。爸爸羽毛球打得好,跑步也不错,可是论走路这样的持久战,我比爸爸强多了。由于突然出发,妈妈穿着长裙,凉皮鞋,下车套了件爸爸的卫衣。就这样的装备,我既没有感到冷也没有感到脚疼,爸爸却走不动了。我给爸爸传授经验,女性能走,逛街训练只是表面的,更重要的是女性走路全身晃动,所有关节几乎都在晃动,扭腰肢、扭屁股、摆胯,爸爸要笑抽了,更走不动了,他好奇地观察我的脚,一遍一遍问我脚疼吗,我说不疼,他一脸不信任。

儿子,向你汇报我们的行程,就是让你放心,我们没有哭哭啼啼,我们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很想知道你的大学生活,让我们长长见识,沾沾年轻人的光。

儿子你离开我们的第一天就说这些吧。你发来宿舍的视频,我们很开心。对着陆嘴的阳台,会让你看到什么,或是梦想什么,我不得而知,但一定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妈妈一如既往地不给你讲道理你知道妈妈爱你的方式有点与众不同。

祝福我的孩子,祝福你在新的天地平安、健康、快乐

爱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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