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仪的人马虽然横亘在平壤和庆州之间,但半岛东西绵延六七百里,唐军只能阻挡大规模的部队,快马轻骑很轻松就能绕过防线。
孙孝哲走后,史朝义与薛忠义率领五万人马离开平壤,来到平壤城下的牡丹峰安营扎寨,修筑工事,与平壤城互为犄角。
……
熊津城,天子行在。
与平壤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此刻的熊津城内到处洋溢着喜庆。
书房内,李瑛看着安守忠派人送来的捷报,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终于重创史思明了,朕就说嘛,李光弼加上郭子仪再加上安守忠,还能打不赢这场战争?”
李瑛将捷报递给身旁的李白,脸上满是赞许之色:“朕说过,只要用好安守忠,那就是一把利刃!这一仗,不仅重创了叛军,更是活捉了尹子奇,大胜仗啊!”
李白接过捷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连声称赞:“陛下知人善任,安守忠知耻后勇,此乃大唐之幸。如今尹子奇被擒,史思明如断一臂,平壤指日可下。”
李瑛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如炬:“朕决定亲自赶赴平壤城下劳军。”
“陛下要亲自去平壤?”
旁边的信王李瑝吓了一跳,连忙劝道:“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平壤前线毕竟刀剑无眼,况且史思明还在困兽犹斗,万一有个闪失……”
“二十一弟多虑了!”
李瑛摆了摆手,打断了李瑝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朕去前线,不是为了冲锋陷阵,而是为了给将士们鼓舞士气!”
“传朕旨意:命马璘点齐三千铁骑,随朕前往平壤劳军。带上城里最好的美酒,再从民间购买三千只猪羊,朕要亲自去前线,犒赏三军!”
采购的任务交给了户部侍郎王缙,经过了两天的忙碌,很快准备好了劳军物资,随即在李瑛的率领下离开熊津城,向着平壤出发。
秋风烈烈,马蹄声碎。
从熊津到平壤南线,足有六百里之遥。
李瑛虽贵为天子,却并未乘坐安逸的御辇,而是身披甲胄,腰悬天子剑,骑着名为“飒露紫”的血宝马,一路迤逦而行。
沿途的百姓和驻守的唐军见到天子旌旗,无不跪地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经过五日的跋涉,李瑛率领的队伍抵达了安守忠大营附近,斥候立刻飞马回营禀报。
“陛下亲临前线?”
安守忠颇感意外,当即亲自率领麾下将校出营迎接圣驾,唐军士卒闻讯,无不沸腾。
“臣安守忠迎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安守忠率众将施礼参拜,“陛下万金之躯,竟涉险地,微臣罪该万死!”
在他身后的数万将士齐刷刷振臂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瑛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安守忠面前将他扶起:“爱卿快快平身,安将军辛苦了,你们这一仗打出了大唐的威风,朕为你骄傲!”
安守忠欣慰不已,再次作揖谢恩:“陛下谬赞了,臣这是将功赎罪!”
“来人!”
李瑛转过身,对身后的王缙吩咐一声,“把咱们带来的美酒与猪羊都交给安将军,今晚全军上下开怀畅饮,以庆此功!”
“谢陛下赏赐!”
唐军闻言齐声欢呼,响彻云霄,仿佛就连远处的平壤城头都能听到。
夜幕降临,篝火通明。
中军大帐内,酒香四溢。
李瑛端坐在主位,李白、王缙等随行大臣分坐两侧,安守忠及其麾下诸将则坐在下首。
酒过三巡,李瑛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之气。
“安卿,那俘虏尹子奇现在何处?”
安守忠连忙起身答道:“回陛下,尹贼被擒后一直关押在营中,此人嘴硬顽固,这几日一直破口大骂,不肯进食。”